1977年7月。
江城火車站。
站臺上人擠人,都翹首以盼即將到來的火車。
“霜降......”一個穿着藍色布衫的中年女人,拉着個滿臉雀斑的女孩,喋喋不休的跟她唸叨:
“你舅舅說,謝家的孫子已經結婚了,自然不可能再履行婚約娶你,你找到他們,就咬死讓謝家賠你一個男人,據說那個謝京墨就很不錯,28歲就已經很有成就了。”
“謝家有錢有勢,嫁到他們家的日子不會差。”
“以後你吹吹枕頭風,把咱們全家都弄去津城。”
說到這兒,婦人興奮的黝黑的臉泛着紅光,好像美好生活就在眼前了。
“您放心吧媽。”沈霜降鄭重的向女人保證,“我肯定會把他弄到手的,他要是不願意娶我,我就想轍住到謝家去給他下藥,逼他娶我,你不是給我有畜牲配種用的藥呢嘛!”
她這句話,是壓低聲音偷偷跟中年女人說的。
可她旁邊的男人,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好一個肯定把他弄到手,勾搭不到就下藥。
他就是沈霜降跟她後媽嘴裏的謝京墨,同名同姓,很容易就讓他判斷出說的是自己。
他在這邊執行任務,任務完成準備回家。
也是巧了。
……
沈霜降受驚似的睜大通紅的眼睛。
“沒有!”
“我們沒搬家!”
謝司令也很震驚,沒有搬家怎麼會找不到?
“我爹去世了......”沈霜降整個人呆呆的,好像遭受了巨大的打擊,眼淚啪啪的掉,臉上的髒污被眼淚衝的露出白皙的肌膚,她緊緊咬着嘴脣,一臉的茫然和惶恐,“原本定好的未婚夫也結婚了,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要是回村裏,後媽肯定還會逼我嫁給那個60多歲的鰥夫換彩禮給她,我哪兒還有活路嗚嗚嗚......”
“我不如死了算了,總比嫁給老頭強。”她的眼神猛然變得堅毅,說她就從兜裏拿出一個小油紙包,顫顫巍巍的打開,把裏面的粉末往自己的嘴裏灌。
“孩子!孩子!冷靜,你都到伯伯的地界了,伯伯肯定會妥當的安置你,咱們先別激動。”謝司令聽見沈父去世了正難受,看見沈霜降拿着紙包往嘴裏灌慌忙按住她的手,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紙包,用眼神示意謝京墨來幫忙。
那張破嘴平常不是很能叭叭叭的嗎?
這時裝啥啞巴?
混賬!
謝京墨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就挪開了視線,沈霜降想死就怪了,再說畜牲配種的藥也毒不死人。
果真越漂亮的女人,那張嘴越會撒謊。
比如他後媽,再比如他眼前這位。
她後媽送她上火車,到她嘴裏卻是自己偷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