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的車禍後,傅瑾修患上了嚴重的創傷應激症。
和他說話的聲音不能超過20分貝。
記得結婚當晚,我只是大聲接了通電話。
傅瑾修便爆發前所未有的脾氣,將一把匕首刺進我胸口。
爲此,我差點丟了性命。
這些年,我活得小心翼翼,卻在懷孕那天,難掩激動,將這個消息大聲告訴了傅瑾修。
當着我面,傅瑾修將產檢報告撕得粉碎,他全身止不住地顫抖,眼眶猩紅,猶如失控的野獸撲向我。
下腹部受到劇烈的撞擊,孩子沒了,最後連子宮也沒保住。
傅瑾修生日這天,我不顧殘敗的身體提前出院,提着蛋糕去到他公司。
卻看見辦公室內站着一個女孩,拿着話筒圍着傅瑾修唱生日歌。
心底有些錯愕,在這麼吵鬧的環境下,傅瑾修竟然沒有發怒。
我忽然間明白,傅瑾修不是不能接受我的聲音,只是不能接受我。
五年執念,在這一刻,似乎終於釋懷了。
......
隔着玻璃,我看見那女孩調皮地將奶油抹在傅修瑾臉頰。
……
陳醫生還想說些甚麼,顧忌我的執着,她也只能選擇沉默。
也只有她最清楚,爲了傅修瑾,我付出了多少,甚至生命都不足惜。
怎麼就這樣放棄了呢?
原來,放棄一件執着多年的事,只需要一瞬間。
出院那日,我和蘇鳶碰在了一起。
無數媒體記者湧進醫院,將消防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舉着話筒紛紛對準傅修瑾,但說話的聲音卻出奇的小。
“傅總,麻煩你說說,這麼多年都沒治好的病,真的已經痊癒了嗎?”
“還是因爲身旁的這位小姐?”
傅修瑾目光冷峻,看着面前的衆人,卻又在轉移視線時,露出溫婉的眼神。
蘇鳶正死死攥着傅修瑾胳膊,臉上的傲氣說明了一切。
前幾日,蘇鳶通過社交媒體,將自己給傅修瑾慶祝生日的視頻發了上去。
幾分鐘時間,便引起了熱議。
所有人都在感嘆,蘇鳶成了救贖傅修瑾的良人。
而我,真正的傅夫人,成了陰溝裏的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