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王伯出來給她開門時欲言又止,想說甚麼又好像甚麼都不想說,蘇寧剎那間就懂了甚麼。
“王伯,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會收拾的。”
蘇寧牽強的笑,王伯只能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放下手中畫板,換好拖鞋後回自己的房間,經過某扇做工精緻的木門時裏面果然傳來了男女交織的淫靡的喘 息聲。
這一刻,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她不能,因爲裏面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她尤想起結婚當晚,她的新婚丈夫看着一臉嬌羞的她,滿臉厭惡的說:“即使結婚了我也不會碰一個殺人兇手,我怕噩夢,所以你放心。”
蘇寧強忍住淚水,輕聲走回了自己的房中,她不想也不能打擾了他的好事,否則今晚就又是一場戰爭。
可等她洗完澡出來,就聽見隔壁正在爭吵。
她打開房門,一個長相頗爲精緻的女人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她剛剛經過的那扇門前,而她的丈夫,何宿正赤 裸着上身,不急不躁的披上睡袍。
女人大概是受到了甚麼委屈,哭的梨花帶雨,邊抽泣邊說:“宿,我只不過想跟你住一晚上而已,你何必動這麼大的氣?”
何宿理了一下睡袍,動作優雅的像王子一樣,語氣卻冷漠的像惡魔:“我的規矩,你不知道?”
還沒等女人說話,身後的男人已經張口了,“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蘇寧不用轉頭就可以想象到身後男人的臉是多麼陰沉,面前的女人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還想說些甚麼,可是王伯已經出來攆人了。
看着女人不情不願的下了樓,蘇寧站了起來,半蹲久了導致腳麻。蘇寧晃了晃身子又坐了下去。
……
直到死亡通知單放到了何宿的面前,蘇寧都不願意相信那個她最敬愛的爺爺已經死去的事實。
她被何宿狠狠推到了地上,何宿的女朋友嬋娟哭訴着她是如何弄丟哮喘藥讓爺爺哮喘發作,窒息而亡,她無力反駁,即使那藥不是她弄丟的。
因爲沒有人願意相信她,連何宿都不願意相信她,罵她毒蠍心腸,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怎麼熬過那些慢慢長夜的。
此刻,蘇寧只覺得臉很疼,但是心更疼,每回憶一次爺爺的死都是在她血流不止的傷口上撒鹽。
她擦掉落下的眼淚,看着地面,聲音的沙啞竟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爺爺死了我不傷心嗎?如果可以,我更願意替爺爺去死,可是哮喘藥真的不是我弄丟的。何宿,我求你了,放過我吧。”
何宿冷笑了一聲,鉗住蘇寧的下巴使她抬頭,嘴上毫不留情:“放過你,當初你不就想和我結婚嗎?怎麼,現在後悔了?又想找你那個小白臉了?蘇寧,我告訴你,你自己做下的孽,你就好好的還!這都是你應得的。”
蘇寧看着面前的男人,遍體生寒,她始終不知何時他們的關係變成這樣。
她像快要溺死的魚,啓了啓脣,卻還是放棄。
何宿最恨的就是蘇寧這副樣子,楚楚可憐,彷彿受了甚麼天大的罪一樣,可是明明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你不提醒我,我都差點忘了你似乎是我妻子,既然是我妻子。讓你盡該盡的義務總是可以的,你說呢?”
蘇寧怕極了眼前的這個惡魔,她想掙脫他的束縛,可是越掙脫換來的是越來越大的力氣,痛的她叫出了聲音:“好痛……你放開……”
她被何宿粗暴的拽進了房間,輕而易舉的就甩到了牀上,然後她的真絲睡衣被一把扯開,雪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蘇寧嚇壞了,拼命的去踹何宿,可是換來的是更加何宿暴力的撕扯,直到把最後一件蔽體之物被扯爛,蘇寧絕望了。
她木着一張臉,冷冷的說:“一年前新婚之夜你說過不會碰我的,現在的你,真讓我看不起,難道堂堂的何總就那麼飢、渴嗎?”
何宿慢條斯理的脫了睡袍,一下子伸出手鉗住蘇寧的下巴,疼痛逼迫蘇寧睜開眼睛直視他,她眼裏有淚花,他依舊不在乎的說到:“是啊。我要你看着我怎麼進入你的身體,怎麼給你快、感的。讓你記住我是你第一個男人。”
……
蘇寧到宴會的時候已然九點了,何宿還沒有。
酒店的燈光,眼前形形色色的男女讓她一時有些不適應,她走到角落的沙發拿了杯果汁等何宿的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忽然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着同一個方向,蘇寧也扭頭望去。
是何宿,Z市的何氏集團何總無人不知,即使出場也是這麼耀眼又奪人眼球。
蘇寧站起身朝他走過去,突然一個盛裝打扮的女人挽住了何宿的胳膊,蘇寧的腳步一滯,她認得那個女人,是昨晚被趕出門的那個。
何宿爲甚麼要這樣,明明是他讓她來的,現在卻又挽着別的女人出現!這就是要給她難堪。
蘇寧咬了咬嘴脣,將快要流出的眼淚逼回去,她轉身就想往回走,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女人,手上的橙色果汁一滴不剩的都撒到了對方的白色小禮服上,清晰可見的污漬讓蘇寧暗道糟糕。
“抱歉……”她連忙道歉。
“呦,我當是誰這麼不長眼呢,原來是何夫人啊。”
道歉剛出口就被女人的同伴給打斷了,對方尖銳刻薄的聲音讓蘇寧眉頭微皺。
蘇寧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然後就愣在了當場。
這是,蕭嬋娟?
當年得知她跟何宿結婚後,蕭嬋娟就悄無聲息的出了國,何宿怎麼也找不到她,所以就把努力發泄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現在,蕭嬋娟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還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即使蘇寧把橙汁撒到了她的裙子,她還是笑着對旁邊的閨蜜李柔說:“不要緊的,我相信姐姐肯定是看見我太驚喜纔不小心才撒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