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掌管的女子書院出了天大的醜聞。
全院最冰清玉潔的才女柳月瑤,在藏書閣被人發現衣衫不整,哭訴遭到了新來的男雜役玷污。
全院師生羣情激憤,要求我將那雜役亂棍打死。
我卻拎着戒尺,走到瑟瑟發抖的柳月瑤面前。
“哭甚麼?穿得這麼風騷,不就是等着男人來嗎?”
我揚起戒尺,狠狠抽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
“傷風敗俗,敗壞門楣!給我打!狠狠地打!”
我的副手王芙,衝過來抱住她,對我怒吼:“秦院長!你瘋了嗎!她纔是受害者!”
我將戒尺扔在地上。
“從今日起,柳月瑤,逐出書院!”
“至於那個雜役,”我看向被綁着的,滿臉驚恐的白淨男人。
“收拾乾淨了,晚上送到我房裏來。”
......
一瞬間,整個德音書院都炸了。
……
2
流言蜚語的狂歡,比我想象的來得更猛烈。
第二天一早,德音書院的大門就被人潑滿了污穢之物。
牆上用黑狗血寫着八個大字:“Y婦當道,敗壞門風!”
刺鼻的腥臭味瀰漫開來,整個書院都籠罩在一片屈辱和憤怒之中。
京城裏,關於我和雜役阿木的香豔話本已經新鮮出爐了。
話本里,我被描繪成一個年老色衰、需索無度的老寡婦。
因爲嫉妒學生的美貌,才設計了這場栽贓陷害的大戲。
爲的就是霸佔那個俊俏的男雜役。
寫得繪聲繪色,細節豐富,彷彿就趴在我牀底下聽着一樣。
德音書院的聲譽,一落千丈。
三天之內,退學的學生超過了八成。
昔日琅琅書聲的學堂變得十室九空,連灑掃的下人都跑了一大半。
我每日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講堂裏,烹一壺茶,讀一卷書,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王芙表現得痛心疾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