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陽,生於1987年10月15日。
這一天是下元節,水官解厄。
原本是個好日子。
但我爹說,那天是他這輩子經歷過最煎熬的一天,也是最驚悚的一天。
煎熬,是我媽難產,從早上嚎到了晚上。
驚悚,是一口棺材,無緣無故的衝進了家裏。
說無緣無故,其實也不盡準確。
因爲那一天從早上就一直下暴雨,到了傍晚的時候,江水就已經沒到了家門口。
村裏人都早早搬到了高坡上,只有我們家因爲我媽難產,被困住了。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我媽嗓子都嚎啞了。鄰村請來的接生婆出來讓我爹做好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撕破了黑暗,緊接着就是一聲炸雷。
雷聲一落,屋裏就傳出我的哭聲。
然而全家人都還沒來得及高興,大門砰的一聲就被撞開。
一口漆黑的棺材被江水衝了進來,靜悄悄的橫在院子裏。
面對突如其來的棺材,我奶奶愣了數秒,一聲叫罵,抄起院子裏的扁擔,追着我爺爺就打。
……
我看着被香味吸引過來,在我家門口翹首看稀奇的村民,心裏亂成了一團。
事到如今,我也不敢隱瞞,把這些年爺爺偷偷做的事一股腦的說了。
我爹老實了一輩子,聽完也是忍不住,在爺爺的停屍板上憤怒的踹了兩腳。
這時,在外面闖蕩多年的二叔最先冷靜下來,問我這些年跟着爺爺學了多少本事。
我如實的說:“七七八八。”
二叔也不管爺爺的東西靠不靠譜,看着我問:“現在怎麼辦?”
啊!
怎麼辦?
我愣住了,可既然答應了爺爺,那不管發生甚麼,我都得拿出個主意來纔行。
冷靜下來,我看向平躺在牀上,宛若熟睡的女屍,心情有些複雜。
現在這種情況,一把火燒了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可這麼多年來,在爺爺不斷的灌輸和洗腦下,開棺的那一瞬,我心裏就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但三歲小孩都知道,死人不能做老婆。
我一咬牙,橫下心,剛想說趁着爺爺下葬,把女屍擡出去燒了,可又突然想起爺爺說過,屍香,就是丹香。
也就是說,女屍體內已經煉出了內丹,恐怕大有來頭,燒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