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男友變心,不是因爲他夜不歸宿,也不是因爲他手機裏出現了曖昧短信。
而是在一個尋常下午,他看着我喫飯,突然說了句:“攸攸,你怎麼開始挑食了?”
朋友聽完我的敘述,怔了一下。
我又輕聲補了一句:“而以前的應懷謙,會說‘我的攸攸太可憐了,連愛喫的東西都才那麼幾樣。’”
朋友更愣了,驚訝道:“就這?”
我點點頭:“就這。”
愛意的消散,從來都不是驚天動地的海嘯,而是不動聲色的退潮。
......
應懷謙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唐攸正坐在客廳裏,一邊揉着小腿肌肉,一邊聽着窗外滴答滴答的雨聲。
門鎖響的那一刻,她沒有抬頭,只是將腿收了收,把地毯鋪得更整齊些。
“回來了。”她說。
男人的聲音低啞而溫柔:“嗯。”
他手裏拎着傘,外套上還有一點雨水沒幹。
“喫過了嗎?”她問。
……
唐攸正低頭整理琴譜,窗外天色陰沉,雲壓得低。
手機突然震動,她隨手接起:“喂?”
“唐小姐,是我…應總的祕書。”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手機落在辦公室了?”
那頭沉默了一秒,聲音卻突然急促了幾分:“不是…是應總他,出事了,現在在醫院。”
唐攸怔了幾秒,指尖收緊:“你說甚麼?”
下一刻,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後倒地,悶聲砸在地毯上。
“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她追問着,聲音也冷了下去,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意。
祕書支支吾吾地說:“是在賽車場…出了點意外。”
賽車場。
唐攸只覺得心口猛地一震,像有甚麼東西鈍鈍地砸下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應懷謙已經很多年沒碰過賽車了。
自從他們在一起後,他再也沒去過那種危險的地方。他說怕她擔心,說“我的命是你救的,不能再賭了”。
可是現在他爲甚麼會再次出現在那個地方?
唐攸顧不上細想,抓起外套和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