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然又回到那個封閉的房間裏,房間很大,裝修華麗。是她做夢都想擁有的大房子。
但林奕然知道,窗戶是封死的,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網線,她斷掉了所有和外界聯繫的方式。
唯一的那扇門,只能從外面打開。
她每天只能待在牀上,或者蹲在角落,等着那個人回來,帶進來一道光。
她不知道時間,似乎是過了很久,房門才被打開,她跳下牀,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阿墨,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那人墨色的眼珠晦暗不明:“然然,我是不是對你還不夠好,所以你才那麼想走?”
明明是讓萬千少女粉絲尖叫的頂級面孔,卻讓林奕然無比膽顫。
他如雕刻般精緻的眉眼被陰影籠罩,林奕然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覺得恐懼。
一把巨大的鐮刀砍下,林奕然雙腿劇痛,驚叫出聲:“啊——”
……
她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平復心情。
原來……只是一場夢啊。三年過去了,那個人已經從當初炙手可熱的流量明星變成了現在家喻戶曉的國際影帝。而她,還在他帶來的噩夢裏久久無法恢復……
林奕然深吸一口氣,拉開窗戶,看着對面國際大廈上張貼着的周墨巨幅海報,嘴角一抽。這大概就是她會夢到周墨的原因吧。
半個月前,戛納電影節,25歲的華人面孔周墨力壓好萊塢前輩,獲得了戛納影帝的稱號。就本在國內有無數粉絲基礎的周墨一時間風頭鼎盛。25歲的國際影帝!年輕、長相帥氣還有實力,這誰不愛!?
以至於最近無論林奕然走到哪裏,都能聽見周墨這個名字,還有路邊無數關於周墨的海報、電影宣傳。
……
他走過,身後緊跟着的程浪好奇的瞟一眼被自家老闆抓起來看了許久的報名表。在看清那個名字之後,程浪腿一軟,又立馬朝着周墨看去。
還好,老闆甚麼都忘了。
程浪拿報名表的手微微顫抖,盯着報名表上的照片仔細端詳好久,才終於確定——這就是那個曾經把老闆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個林奕然!
她剪短髮了?還扮成男人?想混在老闆身邊做保鏢?可當時不是她一直想要離開老闆的麼?
程浪壓下心中的懷疑,偷偷把這份資料拍照。直到周墨再度叫他,他纔回過神來,跟上週墨的腳步。
老闆是周家的二少爺,因爲喜歡拍戲才入了娛樂圈。三年前,那件事過後,老闆身邊的所有助理、經理人都換了個遍,唯有他還留下老闆身邊,是唯一的老人。究其原因,還是因爲他對老闆最忠誠。
程浪看着車裏閉目養神的老闆,心裏憋了一大堆的話卻無從提起。
讓林奕然繼續出現在老闆身邊到底好還是不好,事關重大,程浪不敢自己決定。
於是,趁着老闆不注意,程浪悄悄的把拍的照片發給周家太太,並如實彙報。
周太太的手機當即便掉到了花園的草坪上。
“怎麼了?”一旁看報的周偉德扶了扶眼睛:“多大年紀了還一驚一乍的。”
周太太從下人手中接過手機,還是心慌慌:“老公,程浪那孩子說林奕然又出現了。”
“林奕然?”兩鬢微白的周偉德緩慢從記憶中把這個名字抽取出,心情複雜:“二墨那小子甚麼反應?”
“沒有反應。看來是真的不記得了。”周太太揉揉眉心:“造孽哦……”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林奕然和最後一次見那丫頭的樣子,最初是一個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在溫室裏精心養起來的嬌花,躲在二墨身後,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地打招呼“阿姨好。”
……
兩天後,經過簡單的篩選,101份報名表已經出來了。程浪看着手上的一沓子名單,是時候把嘉賓——哦不,是備選保鏢安排到費爾摩島進行選拔了。
費爾摩島是周墨的私人小島,上部影片獲獎之後, 周墨回來就推了不少通告,給自己放了一個月的長假,目前正在費爾摩島度假。這裏四面環海,設施齊全,又沒有外界干擾,是個完美的世外桃源。
當然,這座世外桃源很快就將熱鬧起來。
程浪爲了選拔的事簡直就快頭禿了好嘛!自家老闆要求不高,只是讓把項目難度提高點,多篩選出一部分人。但是!他還需要考慮到周太太的直播。程浪覺得自己不是來幫助老闆選拔保鏢的,更像個負責選秀節目的導演。
一邊監督項目難易程度,一邊又要保證選拔的觀賞性,程浪覺得自己處理好這件事之後,就能直接去各大綜藝節目應聘總導演了。
此時的林奕然已經在網吧裏浪了兩天,接到邀約電話時她剛完成一筆交易:“選拔?在海島上?爲期一個月?”
她皺眉:“我能不去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的,一旦違約,還要獻上高額的違約金。
林奕然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周墨一定認不出自己之後,纔有勇氣跟着隊伍踏上週家的私人飛機。
“哇——”她上車就開始乾嘔。
走她前面那小哥哥都嚇了一跳。因爲她這一出,一衆來應聘保鏢的沒人願意挨着她坐,最後還是前面那個好心扶了她一把的小哥哥坐到她的身邊。
在一衆興奮的人之間,蜷縮成一團,臉色發白的林奕然就顯得尤爲弱小而可憐。
一旁的顧曉不忍心自己喫喫喝喝留她一個人蹲在位置上,給她拿了點清淡好消化的,林奕然看了一眼,又要吐。
顧曉抱着食物,眼疾手快往一邊閃,才堪堪護住自己和食物的周全。
林奕然抱歉的衝他笑笑,虛弱道:“不好意思啊,讓我睡會,睡會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