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世爵的黑傘穿破雨幕時,寧風笙的魂魄正懸在墓碑頂端......
他嘴角彎起嗜血的冷笑,指節叩擊碑面,指腹刮過墓碑上鐫刻的“宮燁之妻”四個字......
“少爺!”管家撲跪在泥水裏,“寧小姐已經死了,你讓她安息吧。”
“安息?死了還要用墓碑硌我眼睛。”南川世爵低笑着,鱷魚皮鞋碾碎祭臺上的白菊,“莫斯,把墓誌銘改成「南川所有物」。”
暴雨沖刷而下,她看着南川世爵扔掉黑傘,露出一張華美病態的臉。
雨水順着他凌厲的下頜線灌進襯衫領口,他俯身掀開第一捧土,管家抱着他大聲哭喊:“少爺,寧小姐屍骨未寒......”
南川世爵踢開老人,猙獰狂笑:“她死得真好,活該她也有今天!”
那是一張浸毒般的俊美容顏,眼窩深邃,五官精緻極了。
寧風笙快氣炸了,死了這些人還不放過她——
她死得很冤,被丈夫宮燁一手算計,胸口被活活挖走了心臟。
那男人溫柔笑着:別打麻藥,讓她醒着。這雙眼睛真美,捐了。
她被按上手術檯上,還懷着七個月的身孕。
他就那樣一腳一腳,生生地把她肚子裏的孩子踹死,下腹流了好多血。
雨水瘋狂澆灌着。
南川世爵的雙手插進潮溼的墳土,一把土一把土地拋挖着——
……
牀頭櫃上擺着一摞合同,未簽字的落款處壓着黑卡與賓利鑰匙。
“這些股權轉讓文件,房本過戶協議......”管家莫斯遞給她一支筆,“少爺特意註明,包括您去年拍下的黑天鵝豪華遊艇在內,所有財產都是您的......”
寧風笙回神,她重生了!
回到三年前,南川世爵放她走的那天——
她打掉了他們的寶寶,又泡在浴缸裏割脈自S。
“莫斯,南川世爵呢?我現在就想見他!”寧風笙面露驚喜之色,想起她遊蕩在冰冷冷的墓地,南川世爵瘋狂掘墓,和她死在一起的畫面。
這男人是真的愛慘了她......
“少爺說,此生不復相見。”
寧風笙心口發窒,的確重生前他放手後,他們再沒見過。
北城說大不大,他們有共同的圈層,她也去過曾和他去過的地方,但再沒遇見他。
她只當是自己運氣好,纔沒有遇見那個惡魔。
現在想來,是南川世爵故意避着她了。
他那樣權勢滔天的男人,真想見一個女人,逃到月球都能抓回來。
“少爺去了倫敦,短期內不會回來,我也聯繫不上。”
寧風笙拿出手機,通訊錄裏的“南川惡魔”變成了紅色歎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