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嘉半邊側臉深深陷進柔軟的鵝絨枕裏。
男人一言不發,被子鬆垮地堆積在腰上,遮住所有春光。
溫旎嘉軟綿的像攤沒了骨頭的泥,所有嗚咽都被悄無聲息地吞噬。
“傅硯舟......”
男人始終沉着的臉,在聽到溫旎嘉喚自己的名字後,終於露出一抹淡笑。
他俯下身,撥開她額前被汗水濡溼的碎髮,低醇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輕呢語:“乖,馬上就好。”
“......”
溫旎嘉聽不進去,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鉛般,意識在半醉中一點點沉下。
窗簾沒拉嚴,日光斜斜劈進來,正好打在白色牀單上。
耳邊突然響起機械的女聲。
“客人您好,酒店退房時間要到了,續住請提前掃二維碼下單。”
溫旎嘉皺了皺眉,想翻身,渾身卻疼得厲害。
不是宿醉後的疼,是被反覆碾過後的痠疼。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就是天花板上華麗且庸俗的水晶吊燈,鼻尖縈繞着雪松味,空氣中還混合着一股古怪味道。
絕對不是她的公寓。
……
“賣也得看對象是誰,像溫小姐這樣的,未嘗不可。”
溫旎嘉冷笑一聲,道:“傅總這是誇我?”
傅硯舟沒落聲,溫旎嘉又道:“就算你是在誇我,但我還是要說,傅總昨晚給我的體驗,很、不、合、格。”
說完,她挑釁地挑了下眉。
傅硯舟默住,古井無波地點點頭,道:“那下次我再努努力?”
“......”
溫旎嘉反應了兩秒,拿起牀上的一件衣物,看都沒看,就朝他砸過去。
“滾,沒有下次!”
傅硯舟面色淡淡,垂眸看向腳邊那件輕飄飄落下的東西,俯身輕輕一勾,將那抹柔軟的白色拎起來。
是件蕾絲胸衣,邊角還繡着花。
“不穿了?”他道。
“......”溫旎嘉:變態。
空氣裏瞬間瀰漫開一種微妙的尷尬。
這時,房間裏響起電話鈴聲。
溫旎嘉看了一眼牀頭櫃上的智能面板,上面顯示是前臺來電,她伸手按了一下接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