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識相的話,就趕緊把你女兒交出來,別逼我們動手。”
“我家少爺要她的腎續命,那是她的榮幸,別不知好歹。”
“就是,再說了,不就割一個腎嗎?又死不了?”
“一個有娘生沒爹養的賤貨罷了,就算死了又如何?”
“我家少爺的性命,比她尊貴百倍!”
破敗的小院,和垃圾堆一樣,散發着惡臭,讓人作嘔。
此刻,卻被人團團圍住,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面對數十名來勢洶洶的大漢,白珊珊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和憤憤。
身後,緊緊護着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姑娘。
小姑娘扎着兩隻羊角辮,圓乎乎的小臉佈滿灰塵。
一雙大眼睛淚光閃閃,不安的看着四周。
小手緊握着甚麼東西,躲在母親身後瑟瑟發抖。
“王恆,你休想!”
即便知道無路可逃,白珊珊還在做困獸之鬥。
只是割一個腎,又死不了?你們說得輕鬆。
……
而此刻的陳天佑,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是來自血脈的呼喚?”
“這是我的血脈?”
“莫非,我有一個女兒?而她,遇到了危險?”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一萬年,整整一萬年啊……”
陳天佑喃喃開口,話語輕顫,呼吸急促,再無法保持平靜。
那淒厲的哭聲,宛若一塊巨石,落入湖水中。
驚起波濤無數,更驚起了他沉寂萬年的心。
下一刻,只見他猛然抬頭,神識瞬間傾瀉而出。
只一眨眼的功夫,便飛躍無數山河大地。
終於,在西南片區最大的城市黃海,他感應到,一顆脆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着。
而陳天佑的心臟,也跟着跳動起來。
咚咚!
咚咚!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
“怎麼回事?誰在說話?”
劉醫生嚇得手中的手術刀差點掉落。
剛剛那個聲音,竟讓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身旁的護士助手,更是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爸爸,是爸爸來了,爸爸來救小花蕊了。”
唯有手術檯上的小花蕊,忽然眼含熱淚。
呆呆的看着門外的方向,眼裏閃着光芒。
“爸爸,真的是你嗎,爸爸,小花蕊在這裏……”
一聲聲呼喚,沙啞而帶着哭腔。
麻醉起了作用,讓她聲音越來越小,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爸爸……爸爸……”
“媽的,居然被這小賤人的家人找上門來了?不能再等了!”
劉醫生眼色一狠,砰的一聲,把手術室厚重的門關上。
“你,打電話通知王家的人,攔住那傢伙。”
“我們用最快的速度,先把她的腎摘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