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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下旨,鎮國公之女聰慧仁善,特封爲太子妃。
聖旨頒到沈家,母親卻哭得泣不成聲。
原來,太子的東宮裏早住了一位寵妾,名爲瑤音。
二人情深似海,太子甚至爲了她散盡侍妾,寵得如珠似寶。
大婚前,瑤音得意洋洋找到我:“太子妃又如何,我不讓太子與你圓房,你就永遠只是一個獨守空房的怨婦。”
我微微一笑,照樣八抬大轎,嫁入了東宮。
我,鎮國公之女,沈玉芙,可是要做未來國母的。
區區一個寵妾,怎麼能耽誤我母儀天下呢?
......
母親看着宮裏送來的聘禮哭紅了眼睛:“難道芙兒真的要嫁到那不能見人的地方去?”
“可誰人不知,太子早有心上人,我的芙兒嫁入東宮豈不是要受委屈?”
我輕拔着皇后賜下的鳳冠,那頂頭的東珠,光明璀璨,十分耀眼。
殿下乃皇后嫡子,穩坐東宮,我若做了儲妃,日後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富貴。
寵妾算甚麼,人心易變,如同浮花浪蕊,更何況是一個毫無依仗,只能依靠夫君鼻息的妾。
……
2
太子鐵青着臉:“沈玉芙,你好大的架子,居然對一個弱女子動手!枉你自稱名門貴女,竟是這般的修養作派,鎮國公夫婦就是這樣教你的?”
他緩步上來,擋在瑤音身前,彷彿我真要生吃了他的心上人。
婉儀替我抱不平,上去便要把瑤音揪出來,準備好好論道一下,到底是誰先惹的事。
“太子表哥,是你的妾室先找上門欺辱玉芙的!”
太子卻恍若未聞,一臉傲然地看向我:“母后真是看走了眼,還說甚麼,你雖出身將門世家,卻是京中一等一的貞靜賢淑,知書達理,沒想到卻是這般粗野蠻橫之人。”
“你可知,謀害皇嗣,是何等大罪!”
我抬眼與他對視,能出現在這層雅間的客人,皆是非富即貴,此時圍觀的人羣越來越多,全都湊上來看熱鬧。
我臉色一白,舉起扇子遮住面容,語帶哭腔:“殿下要護着心上人,臣女無言以對,但請您明鑑......剛纔我與這位姑娘隔着兩個人的距離,伸手都夠不到她,如何能隔空推倒她。”
“她自說自話,趁你到來之際,自己往欄杆上撲去,卻說是我推倒的,在場之人皆是見證。”
“誰人不知瑤音姑娘是您的愛妾,她還懷了太子的骨肉,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用沈家滿門的清譽,去做這等謀害皇嗣之事啊!”
我說完,眼淚滾珠一般落下。
與我們一同宴遊的貴女,紛紛站出來替我作證:“對啊,沈姐姐方纔隔她那麼遠,怎麼推的?”
“明明就是她自己倒過去的。”
“後宅婦人手段,我可見多了,真是腌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