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媽媽。
一個溫柔慈愛,愛我入骨。
另一個冷漠自私,恨不得我死。
十五歲之前,我沉溺於媽媽的溫柔愛意之中。
可十五歲之後,我活在另一個媽媽的肆意辱罵毆打中。
她用最骯髒的話殺死我,那些傷痛在夜晚變成淚水,天亮後我又繼續愛她。
而最愛我的媽媽,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冷眼看着。
3
被餓了兩天的身體喫不下太多東西,我只喝了點水喫點易消化的食物就癱軟在牀上陷入沉睡。
等再次醒來時已是深夜,我拖着疲憊的身子去客廳倒水。
我不想驚擾到母親,所以就沒開燈,藉着月光跑到廚房倒了杯水。正當我準備回房間時,身後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意識到來人是誰,我僵硬的轉身。
媽媽穿着睡裙站在廚房門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神色莫名。
“媽。”我不敢太大聲說話。
可就是這一聲,彷彿打開了甚麼大門。原先站着的女人突然猛的衝了過來,將我推倒在地,死死掐着我的脖子。
“去死,去死,你們都該死!”她神色癲狂的加大力度。
滾燙的熱水灑在我的手臂上,頸間的大手不斷收緊掠奪着胸腔中的空氣。
加上這幾天的飢餓,我感覺呼吸困難,頭腦發昏。
求生的本能讓我開始劇烈掙扎起來,突然爆發出巨大力量推開了她,然後跑了出去。
深秋的夜裏,我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整個人蜷縮在電話廳邊,給爸爸打電話。
幾分鐘的靜默後,電話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