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和她的閨蜜青姨,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時候,刷到了一條新聞,
新聞女主持人眼眶微紅,嚴肅的語調帶着一絲悲慼:
“某課外拓展訓練營,被發現,多次虐打受訓學生,其中一名女生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該女生不滿十六歲,在學校成績優秀,性格內向,據相關知情人透露,女生被送到課外拓展訓練營,家長的理由竟是不愛說話......”
女主持人的播報,逐漸有些哽咽,她壓抑住情緒:
“有老師接受了採訪,她聲稱孩子非常乖,就是有些抑鬱症,本想建議家長在假期,多陪伴孩子,放鬆一段時間,沒想到竟發生了這樣的悲劇......”
播報還沒說完,青姨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就大聲的笑了起來:
“現在這些孩子,真是命賤,家長花錢送去訓練營,沒想到,打幾下就死了,整天在家說自己抑鬱症,孤僻症,我看就是欠打,我們那個年代哪有這些問題。”
媽媽將手邊的薯片餵給青姨,眉眼彎彎,跟着附和道:
“對啊,我看雖然死了一個,但其他人教的,都乖的不得了。”
“就像我們家女兒小初,還不是僞裝抑鬱症,不愛說話,聽你的建議之後,送到課外愛好拓展訓練營,乖巧了不少,還知道給爸媽寫家書了。”
說着,她將我裝着絕筆信,沾滿血漬的家書信封,不打開就直接撕掉,丟在垃圾桶裏,似要在青姨面前證明甚麼:
“我按照你教我的,對孩子的感情冷處理,你看,我是不是學的很到位。”
看到這一幕,我的靈魂沒理由的灼燒起來,疼痛鑽心。
……
2
班上的吊車尾女生張凝,因爲看不慣我的成績,也看不慣她最喜歡的生物老師,在課堂上誇我。
直接在午休大課間,將我拖到了廁所隔間。
張凌的眼神有些輕蔑,雙手使勁掐了我胸前一把:
“怪不得班上那些男生都對你神魂顛倒,寫那麼多情書,原來是你個賤貨,發育得比我們好多了啊。“”
“晚上回家在被子裏,是不是自己爽呢?”
我低着頭,囁嚅着不敢說甚麼,黑色的髮絲,安靜的垂在眼前,遮擋住了我的視線。
可這個順從無辜的樣子,似乎再一次,惹怒了張凌:
“裝!還在裝,你以爲演出這副清純的樣子,我會覺得心疼嗎?女生最懂女生了。”
她抬起手十分用力的扇了我一巴掌,眼神格外兇狠:
“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少擺出那個騷樣子,下次我再看到,你去找我喜歡的生物老師問問題,就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的了。”
這件事情,給我造成了不少心理陰影。
於是從那天開始,我的性格越來越內向,看人躲躲閃閃。
甚至不敢跟人多說幾句話,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誰。
由此,班主任纔會覺得我有些抑鬱,在期末家長會開完之後,她有些心疼的,建議媽媽帶我放鬆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