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內。
一陣低沉又雄渾的虎嘯從園區深處炸開,緊接着,又一聲高亢的獅吟緊隨其後。
遊客們先是一驚,隨即紛紛露出興奮的表情,朝着虎山的方向張望,能聽到老虎這麼有精神的叫聲,可是難得的體驗。
而此刻,若有人能聽懂動物的語言,定會清晰地聽到。
老虎:“西湖~~美景~~三月天哎~~”
獅子:“雨如酒~~柳如煙~~哎~~”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卡其色工裝服、頭戴鴨舌帽的年輕人,嘴裏叼着根草莖,手裏拎着個飼料桶,從後臺工作區晃了出來。
正是園長,兼職唯一飼養員沈念澤。
他剛一抬頭,就看到圍欄外舉着相機的遊客,以及園內正仰頭高歌的老虎。
沈念澤快步走到老虎身邊,伸出手輕輕按住了老虎的嘴巴,那隻剛纔還唱着歌的老虎,竟然瞬間乖順下來。
喉嚨裏的虎嘯戛然而止,只發出幾聲委屈的咕嚕聲,尾巴還輕輕蹭了蹭沈念澤的胳膊。
“小嘴巴,收聲。” 沈念澤的聲音帶着點無奈,又有點寵溺,他拍了拍老虎的腦袋。
“這都幾點了,該午睡了,別在這瞎嚷嚷,你跟阿獅天天吼,吵得我頭都大了。”
沈念澤這一手按住虎嘴,給周圍遊客看的驚歎連連。
“這飼養員也太牛了吧!”
……
第二天清晨
沈念澤揉着眼睛坐起身,休息室的窗簾沒拉嚴,一道混合着暗紅與金黃的光透過縫隙照在地板上,透着股說不出的怪異。
他打了個哈欠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瞬間愣住,天空中竟同時掛着兩樣東西。
東邊的天際線處,太陽已經升起,而西邊的天空,昨晚那輪血月居然還沒消失,依舊泛着淡淡的暗紅色,懸在雲層之間。
“怎麼還在?” 沈念澤下意識地喃喃自語,伸手推開窗戶,一股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帶着初秋清晨的寒意,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明明昨天還是溫暖的天氣,今天卻冷得像是突然降溫了好幾度。
他鎖好休息室的門,朝着動物園區走去,心裏還惦記着小嘴巴,昨晚血月出現時,它們還帶着點不安,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可剛走到虎園門口,他就愣住了,平日裏這個時間,小嘴巴早就該在圍欄裏來回踱步,等着他來喂早餐,今天卻蜷在窩裏,連腦袋都沒探出來,顯然還在睡覺。
沈念澤又走到獅園,阿獅的情況也一樣,趴在地上睡得很沉,連他靠近圍欄的腳步聲都沒驚動。
他心裏泛起一絲疑惑,又接連去了黑豹、棕熊和蟒蛇的飼養區,所有動物都在睡覺,而且睡得異常沉,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力。
沈念澤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虎園圍欄的欄杆,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心裏的不安又多了幾分。
只是世界的異樣不會讓牛馬停下上班的腳步,畢竟你不幹有的是人幹,你不上班,有的是人上班。
沈念澤依舊得開門營業。
時間慢慢走到早上九點,動物園門口傳來了遊客的聲音。
聽他們的對話,顯然是看到昨天電視臺的直播來的,不過大早上的,也沒幾個遊客,沈念澤大概看一眼,或許只有十幾個遊客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