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獎臺上被親表姐捅死後,莊顏的魂魄在黑暗中沉寂許久。
突然被一陣吵鬧聲喚醒。
“我說不嫁就不嫁,我黃瑤就是死,也不嫁資本家兒子!”
這不是她表姐黃瑤的聲音嗎?
怎麼這麼年輕?
莊顏猛的睜開眼。
上一世的記憶飛快鑽進她腦海中。
黑眸瀰漫恨意。
土牆上掛着泛黃的日曆,日期停留在1970年3月1日。
莊顏意識到,自己重生到了五十年前,表姐黃瑤搶了她和資本家兒子娃娃親的第二天。
這一天,黃瑤本該搶走她母親親手爲她做的嫁衣,然後美滋滋的在她眼前炫耀。
現在,卻鬧着要悔婚。
難道,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黃瑤搶婚後嫁給大資本家潘雲山的兒子潘鳳。
她本以爲會一步登天,從此喫香喝辣。
……
黃靜茹愣住,女兒從沒用這麼嚴肅的聲音和她說過話。
看她的眼神,也不像19歲的少女,倒像是老師訓學生,讓她不由挺直腰桿。
莊顏聲音沉重:“十幾年了,從我爸犧牲,你帶着我回到外公外婆家開始。
每天天不亮,你就起牀打掃衛生,一天三頓做十幾個人的飯。
你還要去地裏幹活,去生產隊掙工分。
大舅媽和二舅媽,看你好欺負,聯手欺負你,生了孩子讓你洗尿介子,你也從不吭一聲。
還有外公外婆,偏心兩個兒子,每次生病,不要他們照顧,把你這個女兒當保姆一樣黑天白夜使喚。
媽,這樣的苦日子,你過了十幾年,還沒過夠嗎?”
黃靜茹心裏泛酸,不是因爲自己苦,而是因爲自己太軟弱,連累了女兒也跟着一起喫苦。
“顏顏,媽知道你跟着我,受苦了,這樣,我聽你表姐說,馬上要恢復高考。
你也去考大學,你那麼聰明,肯定能考上,不論多少錢,媽都供你!”
莊顏眼底含淚。
上一世就是這樣,媽媽爲了供她上大學,一個人偷偷做好幾份工。
以至於勞累過度,給後來得癌症留下隱患。
而她那時醉心科研,根本沒有注意到媽媽的身體每況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