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喻夏小姐,您確定要預約煙花葬禮嗎?您的胃癌雖然是晚期,但並非沒有治癒的可能,不然......”
臨終關懷機構工作人員的勸說聲中,喻夏輕輕搖了搖頭。
“我確定。”
預約煙花葬禮,對喻夏意味着兩件事。
一是她快死了,大概只剩一個月,骨灰就會同煙花一起灰飛煙滅。
二是能完成和陸淮宴的約定,哪怕徹底離開他的世界,她也不至於抱憾而終。
喻夏鼻尖驀地一酸,想起她和陸淮宴最相愛那年,他曾許諾會爲她綻放世間最盛大的煙火,讓所有人都看見,她是他的星辰。
可如今她是陸家的罪人,或許只有她的死,才能讓陸淮宴放下仇恨。
晚上十點,喻夏馬不停蹄地趕回陸家,守在臥室門口,等着收拾他和別的女人歡愛後的痕跡。
透過門縫,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和避孕套,縱使這樣的場景她看過千萬次,心還是狠狠一顫。
結婚三年,陸淮宴性情大變,飆車打架玩嫩模,帶回形形色色的女人,讓她買套擦地洗牀單,只爲報復她害他的妹妹變成植物人。
他從不留女人過夜,但這一次,看到眼前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女學生宋雪念在牀上酣睡,喻夏愣住了。
不只是因爲她滿身紅痕,更因爲她腕間的玉鐲太過眼熟。
門被猛地拉開,陸淮宴頎長的身形擋住了她的視線,他凝眸望向她,滿眼戒備。
……
2
聽到喻夏的譏諷,陸淮宴周身氣壓驟降,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吐出的每個字都淬着寒意:“你這條爛命,我還要留着好好折磨。”
“別站在這礙眼,滾去把牀單洗了。”
喻夏從他掌心掙出快要脫臼的胳膊,抱起牀單走到洗衣房。
手指被冰水泡得發皺,她哆嗦着清洗着雪白的牀單,可視線捕捉到上面那抹鮮紅時,她的眼眶也不由染上血色。
出神之際,宋雪唸的嬌吟和陸淮宴的悶哼迴響在整座別墅中。
像是有意讓她聽到,陸淮宴甚至抱起宋雪念抵在洗衣房門上,一遍又一遍將她幼稚的問題撞到支離破碎。
“阿宴......我是不是......你最愛的女人?”
“是,念念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我永遠只會愛你一個。”
喻夏的淚一滴滴落在盆中,她想起從前的陸淮宴也曾對她這麼溫柔。
他會因爲他們的初夜緊張到說不出話,與她十指緊扣,一遍遍顫聲問她怕不怕,疼不疼。
那時他吻着她,笑得滿足:“夏夏,謝謝你把自己交給我,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可承諾就像脆弱的泡沫,一戳就破,他們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喉間突然湧上一股腥甜,她被嗆得劇烈咳嗽,嘔出一灘血跡。
又想起曾經自己只是感冒,陸淮宴卻心疼地險些落淚,抱着她不肯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