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方燼正低頭打電話,連我站他身後都沒發現。
“瞎喊甚麼?林靜纔是你嫂子!我一個方家少爺,怎麼能娶個畫畫的?”
“不過她真的不一樣,我特意準備了過期的藥,就怕她退燒太快,沒感覺。那滋味,別提有多爽了。”
電話外放,我能聽到他朋友說:
“甚麼時候讓兄弟也開開葷?”
“滾蛋!髒了的我可不要,不然我早出去找了,還能留她七年?”
“哈哈,你裝窮,全靠她養你吧?她要是知道你拿賣畫錢給別的女人買包,怕是當場氣死!”
方燼冷笑一聲:“誰敢往外說,我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頓了頓,他又說:“她真傻,沒名沒分的,也願意跟着我。”
我手指發抖。
七年前,在畫展上,我第一次看見他。
他穿着沾滿顏料的舊T恤,蹲在角落畫畫。
後來才知道他也在學畫,我就跑去他畫室,天天陪他。
爲了湊這一千塊護腰的錢,我畫了整整一個月,手抖得拿不住筆,醫生說我腱鞘炎了。
……
2
我匆匆結束了外地的畫展,直接回滬市。
直接找老闆遞了辭職信。
他瞪大眼睛:“你真不畫了?以後不搞藝術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他順着我的眼神看到了婚紗圖,笑得一臉八卦:“喲,你回來得真巧!方燼這小子天天泡在這兒,專爲你改婚紗版式,今正好去拿樣衣,估計着就快到了!”
我手指輕輕刮過畫上早已乾透的顏料。
還記得剛在一起那會兒,我靠在他肩膀上撒嬌:“我想要那種蓬蓬的婚紗!”
他一口答應。
可現在這件貼身魚尾款,根本不適合我。
我默默的把畫室裏所有東西收拾好離開。
我的腦子一團亂,可腳卻不聽使喚,直接拐進了那家婚紗店。
每年他都拉着我來試最新款,看一眼價格,然後皺着眉:“再畫十幅,就能給你買這件。”
我心疼得不行,“買不起我也嫁你!”
他立馬兇我:“胡說甚麼!你老婆能缺東西?別人有的,你一樣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