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穆遠開着我的車,在山路上狂飆。
車子翻下山崖的一瞬間,他被安全氣囊託着,我小腿被卡,血順着腿往下淌,動都動不了。
女友孟媛帶人趕過來後,她一把抱住穆遠,眼淚不住的往下流:“你怎麼樣?疼不疼?我送你去醫院!”
孟媛指揮着大家把穆遠抬上擔架之後就走了。
沒人有注意到我還被困在車裏。
等我朋友和景區的工作人員找了半小時,終於把我拖出來時,我再也撐不住昏死過去。
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朋友每次來,都要罵孟媛,“你女朋友是鐵石心腸嗎?我還以爲當時她指揮大家救的人是你。結果我到了醫院一看,根本就不是你。可真是氣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揍她?”
我知道朋友是替我抱不平,所以我並沒有生氣,我生氣的是爲甚麼孟媛明知道我傷的那麼重,卻不救我,現在更是不來看我。
出院那天,孟媛開車來接我。
她一看見我就哭了,“陳舟......對不起,我真的......真的一時懵了,腦子裏全是穆遠,完全沒想起你也在車上......”
以前她一哭,我會跟着心疼。可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到了她家,我看到了穆遠正在廚房炒菜。
他穿圍裙的樣子,像極了這個家的主人。
……
2
我抱着小貓發愣,直到穆遠從廚房出來,走到我面前。
“陳舟,能自己走麼?快去洗洗手,飯馬上好了。”
說完他直接把貓抱走了。小貓蹭着他胳膊撒起嬌來。
這隻貓平日裏跟刺蝟一樣,陌生人靠近半步都炸毛,連小區門口的保安它都不理。可我天天陪它、哄它、給它買罐頭,它頂多瞄我一眼,理都懶得理。
可現在呢?它窩在穆遠懷裏,眼睛閉着,一副享受的模樣。
我的心難受極了。
“我不吃了。”我站起來,轉身就走。
回了自己家,門一關,世界清靜了。
沒過十分鐘,有人敲門。
“陳舟!你幹甚麼啊?”
“我們一羣人忙了這麼久,不就是爲了慶祝你剛出院嗎?你這一聲不吭走了,甚麼意思啊?”
我沒說話,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過了好久,我才發現,臉上全是淚水。
第二天一早,等孟媛出門,我抱上貓,去了朋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