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鍾硯辭診斷書的時候,我幾乎癱坐在醫院的椅子上。
“腦癌”兩個字如同大山一樣壓在我肩上。
前段時間我拖着鍾硯辭來做了每年一次的身體檢查。
以爲又是和以前一樣一切正常。
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你丈夫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要儘快入院治療。”
“還有根治的可能嗎醫生?”我有些絕望的詢問。
醫生有幾分同情的看着我,“很難說,目前看來你丈夫的是惡性腫瘤,還是要儘快手術。”
鍾硯辭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已經是全國知名的畫家。
開了自己的繪畫設計公司,正值年富力強而又意氣風發的年紀。
生活規律,早睡早起,每週健身一次,很愛出門寫生。
他常說,大自然總是給予他無限靈感。
一想到他以後可能再也無法拿起自己心愛的畫筆自由的創作,我的手就止不住的顫抖。
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坐了很久,來來往往的人行色匆匆,無不是一臉愁容。
再起身時,我已經想清楚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着鍾硯辭到最後。
……
和鍾硯辭結婚前一年,我們在度假的路上出了車禍。
鍾硯辭成功逃生後,看着被壓在車底的我。
不顧正在燃燒隨時可能爆炸的車,拼命把我從車裏拉了出來。
自那以後右手上就留下了一道祛除不掉的傷疤。
畫家的手千金不換,他卻爲了救我傷了手。
我心疼的拉着他的右手垂淚,他卻嬉皮笑臉的說,這是他愛的烙印。
“以後不管是誰,都沒辦法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我嘆氣,不禁有些愧疚,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我正要繼續和周韻說鍾硯辭患腦癌的事情。
鍾硯辭卻打來了電話。
他語氣溫柔的能滴出水來:“小寶,今天晚上我會早點回來。”
“我已經訂好了飯菜,菜單已經發給你啦,還有甚麼別的想喫的,隨時都可以發消息給我。”
掛斷電話後,周韻十分羨慕的看着我。
“高冷的天才畫家背後竟然是如此溫柔的一隻小狗,這換了誰不羨慕?”
不怪周韻這樣說,鍾硯辭確實從一見鍾情後就只對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