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封禁終於解除了!”
江海市北部郊區,一個渾身血污的年輕人跪在墳前,全身上下黑漆漆的一片,看起來十分狼狽。
可他卻完全不以爲意,還時不時的嘿嘿傻笑着。
他叫趙磊,京城Z家人。
而他的父親,正是這個家族如今的掌門人,趙景禹。
豪門爭鬥,從來都不會缺了血腥殘酷。
當年若不是母親嘔心瀝血的全力籌謀,在趙家排行老三的趙景禹,根本就坐不上這個位置。
可母親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她爲之辛勞成疾,付出一切去愛的男人,卻在她重病垂危的時候和別的女人,就在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裏,做着苟且之事。
六歲那年,趙磊突然闖入,撞破了一切,隨即情緒激動的衝進了母親的房間……
時至今日,他仍能記得,母親臨死前那帶着恨意和絕望的雙眼。
他恨父親,恨他薄情寡性,讓母親含恨而死。
他也恨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衝動之下把事情告訴了母親,興許她也不會那麼快就心灰意冷的死掉。
母親死後,他也被趕出了趙家,一路流落到江海,重傷垂死。
……
衆人豁然回頭,這才發現趙磊也跟着到了病房。
徐俊傑眼中滿是不屑,一邊推攘一邊吼道:“你跟到這裏來幹甚麼?這裏是醫院,我們正在救治病人。要是耽誤了病人的救治,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趙磊神色平靜的抬手扒開了擋在面前的林清雅,冷聲道:“讓開,都這個時候了,還死撐甚麼?”
說完之後,也不管瘋狂咒罵的家屬,快步就到了抽搐到整個病牀都在劇烈晃動的病人面前,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脈搏。
徐俊傑只是假意拉扯了一下,就放任趙磊衝了過去,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容。
病人堅持不了多久了,現在是誰沾手誰倒黴。
他心裏瞬間就已經決定,只要趙磊一觸碰到病人,就把責任全部推到他身上。
背了人命案,林清雅和他還能不離婚?
趙磊剛剛碰到病人手腕,他就急不可耐的大聲喊道:“報警,還不快報警!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擅闖醫院病房就算了,還敢在重症病人身上亂來。要是病人死了,他就是S人犯!”
一羣醫務人員和病人家屬此刻也是反應了過來。
一邊瘋狂的拉扯,一邊大聲怒罵着:“趙磊,你幹甚麼?這種事情你也敢胡來?真要出了事情,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趕緊滾出去,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趙磊神色平靜,腳下生根了一樣一動不動,淡淡的說道:“有我在,他想死都死不了!”
聽到他這麼說,徐俊傑一陣冷笑,大聲說道:“哈哈,趙磊,你就使勁作死吧!你一個送快遞的懂甚麼醫術?你這是在拿人命開玩笑!你覺得這個時候裝模作樣,就能讓清雅高看你一眼了嗎?現在你想走都走不了了,老實等着警察來抓你吧!”
趙磊沒理會,目光看向神色近乎瘋狂的病人家屬,篤定的說道:“給我兩分鐘的時間,我能把他救過來!”
話音落下,場間安靜了一瞬。
……
麴院長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他都快氣爆炸了!
手術出了問題,病人出現了生命危險。
不及時補救不說,居然還讓一個快遞員出手給病人治病,你們是瘋了嗎?
“你們……”
暴怒中的麴院長正要發作,但當他看到病房裏竟然如此安靜,聲音頓時就小了下去。
緊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病人身上的那些毫針上。
十一根!
病人的頭部已經插了十一根針,此刻第十二根正在落下。
若是不懂的人,看到明晃晃的毫針插滿頭部不停的晃動,恐怕會嚇的驚聲尖叫。
但曲院長卻是一眼就認出了趙磊施針的手法,滿腔的怒火瞬間一滯,一臉的不可置信。
“天心十三針?!”
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低呼。
嗡嗡!
只見趙磊臉色微微發白,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手上的毫針不停顫動着,漸漸沒入了病人頭頂的百會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