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弟弟患了漸凍症,身體一天天僵硬下去。
爲了給他用上高價特效藥,爸媽掏空了我所有積蓄。
我一天打八份工,連續熬了半年,終於累病了。
可我媽卻衝進我房間,一把掀開我的被子,手狠狠戳在我額頭上。
“你弟弟動彈不得,你還有心情裝病?我真後悔生了你這麼個冷血的東西!”
爸爸滿臉戾氣,將我拖下牀對我拳腳相加。
“我讓你偷懶,打死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
我蜷縮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像錯了位。
“爸,媽......求你們送我去醫院......”我哀求着。
媽媽卻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酒店房卡,甩在了我臉上。
“家裏的錢只能給你弟弟花,他的命可比你金貴!”
“劉家那三十萬彩禮我們已經收了,你趕緊去酒店和那傻子把生米煮成熟飯!”
爸爸又重重補上一腳,劇痛讓我幾乎窒息。
“聽見沒有?要是敢壞了這門親事,我打斷你的腿!”
……
2
晚上,我跟着爸媽回到了家。
魂體掃過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初中畢業那天,爸媽說家裏窮得揭不開鍋,要把我送進工廠。
可就在同一天,他們眼睛都不眨地給張顯祖交了十八萬的夏令營費用。
我跪着求他們讓我讀書,換來的是一頓毒打和女孩讀書就是賠錢的怒吼。
當晚,他們就將我趕出了家門。
只有在需要展示家庭和睦的聚會時,才命令我回來配合演戲。
我環顧這個我曾稱之爲家的地方。
所有我買的小物件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而角落裏的棍棒鞭子卻擦拭得鋥亮。
那是我的專屬刑具。
只要他們心中稍有不如意,就會把我叫回來,用這些工具在我身上發泄所有怨氣。
即便如今我已是一縷亡魂,看見它們,靈體依然會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我飄到照片牆前,奢望能找到一點我存在過的痕跡。
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