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十六,從小與我爺爺相依爲命。我們家在北方的一個小鎮上經營的一家喪葬店。
說是喪葬店,但我們家店裏主要賣的是紙人。
我爺爺的手藝極好,扎出來的紙人唯妙唯俏。我平時主要也是給爺爺打打下手。
憑藉我爺爺精湛的手藝,我們家不說大富大貴吧,最起碼喫穿不愁。
但天有不測風雲,爺爺在不久前突然得了一場重病。就在我急的團團轉的時候,我爺爺竟然突然好了。
那天,他精氣神特別的好,而且還特地穿上了他許久沒穿的唐裝。
就在我爲爺爺的病好了而感到高興的時候,他卻把我叫到了他跟前,囑咐了我幾件事。
第一件事:爺爺跟我說,這個喪葬店以後就由我來負責了。並囑咐我切記扎紙的忌諱,不能給同行,孕婦,潑皮無賴扎紙。也不能給紙人點睛。
第二件事:不要去調查我父母的下落,否則會招惹不必要的災禍。
第三件事:如果有天店裏來了個人,他不買喪葬品,不扎紙人,而是要給我算一卦。不要讓他算,關閉店鋪,離開小鎮。
然後去省城找一個叫徐景鶴的人。爺爺之前跟這人有交情,他會收留我的。
爺爺還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一串電話號碼。他囑咐我,不到萬不得已,不必去麻煩徐景鶴。
最後一件事,爺爺鄭重其事地從他那珍藏的盒子裏拿出了三樣東西,分別是一把發鏽的剪子,一把具有古色的小刀,還有一本寫着《撈陰祕術》書。
剪子和小刀上分別用小篆刻着幾個字,盯着這幾個字看了好半天,我才理清了這幾個字的寫的是甚麼。
其中那把發鏽的剪刀叫天魁剪,而頗具古色的小刀叫鎮魂刀。
……
我猛然醒來,驚覺才知是一場夢。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了看牆上的鐘表。
都凌晨12點多了,女人還沒來。
說實話,如果這時女人來敲門,我都不一定敢開門。剛纔那個夢做得太逼真,太嚇人了。
尤其是女人那歇斯底里的喊聲,似乎有莫大的冤屈和憤怒在裏面。
我想起女人臨走時說的話,若子時她不來,就送到趙家莊趙大壯家,趙金枝收。
要是換作平時,我肯定不會大半夜去給送紙人。
但考慮到這是我接手來第一樁生意,而且定金也收人家的了。
我猶豫再三,還是開上了我的破面包車,前往趙家莊。
趙家莊離我們鎮不遠,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女人只是告訴我送到趙大壯家,但趙家莊這個村子挺大的,我也不知道趙大壯家在哪。
而且我當時因爲睡得有些迷糊,忘了問女人要收貨人的聯繫方式了。
正當我感到頭疼的時候,恰巧碰到一個環衛大姐下班回來了。我立馬叫住大姐,把我的來意跟大姐說明了一下。
大姐用一種懷疑的眼光打量着我,問我找趙金枝甚麼事。
大晚上的,我也不敢說送紙人過來,免得把大姐嚇到。於是撒謊說,我是趙金枝的朋友,給她來送個東西。
大姐猶豫地給我指了個方向,說趙大壯家就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