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危病房內。
“凡哥,你真要放過張燕那毒婦和白養了25年的野種?他們母子狠心將你推下懸崖,就該被抓去槍斃!”
朱浩攥緊拳頭,可看向病牀上僅剩一口氣的好兄弟,又忍不住溼了眼眶:
“值得嗎?”
“值、值得。”
年近五十的顧凡渾身纏滿繃帶,從乾裂的脣間虛弱地擠出兩字,卻是真心話。
“不是?凡哥你腦子也摔壞了吧。”
朱浩不可置信地拍着手,“當了25年冤大頭,命也搭進去了,你居然不恨那賤女人?”
顧凡看向好友,卻笑了:
“因爲高三那年在游泳館,是她救了我一命。這命,就當還給她了。”
當年若不是張燕救了自己,豈會多活了32年。
這恩賜的32年是他欠她的,如今他還清。
這輩子兩清,下輩子再也不見。
“啥?”
朱浩一臉懵,“當年游泳池救你的不是林茉嗎?”
……
對!
他絕不會認錯,就是他記憶中高不可攀的校花林茉!
如今看見她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顧凡的心臟還是忍不住一陣抽痛。
想上前擁抱這個對他有救命之恩,卻沒能好好珍惜到的女孩。
而燈光下,林茉也看清了男孩的臉。
她雙瞳猛顫,嚇得顧不及嚥下嘴裏的食物,起身就要逃。
“站住!”
顧凡一想到林茉前世的慘死,想也不想,一個箭步上去瞬間攔在了林茉面前。
那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腳下就跟踏着風火輪似的。
錯覺嗎?
但現在他顧不上琢磨這個。
他看向林茉,強忍下找到她的激動和失去後怕,故作板起臉: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來墓園偷喫祭品?不知道這是對亡靈的大不敬嗎?”
“我、我只是路過。”
林茉連忙抬手擋住刺眼的光,另一隻手裏還死死捏着半塊桂花餅,將嘴裏的餅嚥下去,才怯生生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