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八歲生日這天,沈離的表弟用家鄉方言衝他擠眉弄眼。
“哥,這小啞巴還挺好用的吧?甚麼時候把她名下的財產弄到手?”
沈離將切好的第一塊蛋糕遞給我,用方言回道。
“快了,等她爸留下的那筆錢下來,我就把她賣到山裏去,到時候我們一家玩‘消失’。”
“你可得抓緊點,別讓她跑了,不然咱們都得完蛋。”
親戚們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紛紛誇他有本事。
我微笑着接過蛋糕。
他們不知道,爲了融入他們家,我早就把那門晦澀的方言學得滾瓜爛熟。
他們更不知道,我爸留給我的信託,是一整個商業帝國。
三天後,我就會如他所願,讓他們從這個世界“消失”。
……
“昭昭,生日快樂。”
沈離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執起我的手,將一個手鍊戴在我的手腕上。
“這是我們家祖傳的,只傳給沈家的女主人。”
手鍊是銀質的,做工略顯粗糙,中間鑲嵌的玉石看起來也毫無光澤。
……
“昭昭,睡了嗎?”
夜裏,沈離從背後抱住我,手不老實地開始遊走。
我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任由他動作。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昭昭,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他的吻落在我的後頸。
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躺着,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黑暗中,我睜着眼,看着天花板。
等他終於沉沉睡去,我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看着他那張熟睡的臉。
曾經讓我心安的睡顏,此刻只讓我覺得面目可憎。
我從枕頭下摸出另一部手機,這是他們都不知道的號碼。
屏幕亮起,我給一個備註爲“王叔”的人發了條信息。
“王叔,一切按計劃進行。兩天後,準時收網。”
王叔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律師,也是我復仇計劃唯一的知情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