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救我......”
幼童的驚惶的哭聲淹沒在呼嘯的山風裏消失不見,絲毫不影響遠處的歡聲笑語。
林薔半個身子探出崖邊,另一隻手拼命往下伸,指尖與兒子冰涼的小手卻總差着幾厘米。
她的雙眼焦急地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一截還算粗壯的樹枝。
“安安別怕!抓牢樹枝!媽媽一定救你上來!” 女人臉色慘白,聲音顫抖,眼淚混着冷汗不斷地從額角滑落。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凌亂地踩過枯枝,發出噼啪的脆響。
林薔猛地回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楊帆!快來!安安掉下去了!”
楊帆站在三米外,額前碎髮被風吹得輕顫,臉上卻平靜得反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沒有立刻上前,只是居高臨下地望着崖邊的母子,眼神像深潭裏的死水,沉悶,冰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山間尋常的落葉飄零。
“楊帆!愣着幹甚麼!樹枝要斷了!” 林薔的聲音染上絕望的哭腔。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樹枝的震顫越來越劇烈,安安的哭聲也漸漸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這時,楊帆終於動了。
他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停在崖邊時,還低頭拍了拍褲腿上沾的草屑,動作從容得像在庭院裏散步,指尖拂過布料的輕響在這危急時刻顯得格外刺耳。
“咔嚓 ——”
……
楊帆猛地攥住林薔的手腕,隨即狠狠一甩。林薔猝不及防向後踉蹌,臀部重重磕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後腦勺更是精準地撞上一塊棱角鋒利的石塊。
“嗡” 的一聲,她眼前瞬間炸開無數金星,溫熱的液體順着脖頸滑進衣領,帶着鐵鏽般的腥氣迅速浸透了後背的布料。
她顧不上伸手去捂汩汩流血的傷口,甚至沒感覺到頭皮撕裂般的疼痛,只是憑着一股瘋魔般的執念再次撲向楊帆。
嘶啞的喉嚨裏滾出破碎的音節:“S了你...... 我要S了你......”
腦海中反覆閃現的,是安安掉進懸崖時伸出的小手,和楊帆當時冷漠眼神 —— 這個她愛了七年的男人,不僅親手將她推入深淵,還對喊了他五年 “爸爸” 的孩子見死不救。
楊帆早有防備,左臂如鐵箍般鉗住她揮舞的雙臂,右手閃電般扼住她纖細的脖頸。
指腹碾過她跳動的頸動脈,眼神兇狠:“別逼我動真格的!”
林薔的眼眶被淚水泡得紅腫,血絲像蛛網般爬滿眼白,卻死死瞪着楊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淒厲的笑:“有本事現在就掐死我!不然我就算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曾經有多愛,此刻的恨意就有多蝕骨,那些海誓山盟早已變成剜心的利刃,在她五臟六腑間攪得粉碎。
“你忘了?” 楊帆忽然放緩了語氣,聲音溫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說出的話卻字字帶毒,“你說過這輩子非我不嫁,說過願意爲我赴湯蹈火。我不過是把你送到劉老闆牀上一次,換來了咱們公司的救命資金和你光鮮亮麗的生活,你也是受益者。”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那個小野種死了不是正好?難道你想天天對着他,回憶你跟那頭肥豬苟合的夜晚?”
提到安安,林薔的胸腔像是被巨石碾過,痛得連聲音都在發顫,脖頸上的青筋因窒息和憤怒一同暴起:“他才五歲...... 他每天早上都舉着牙刷等你...... 你怎麼狠得下心......”
“他本就不該來這世上。” 楊帆的指尖又收緊了幾分,“能活五年,算他賺了。”
“楊帆!你不得好死!” 林薔的指甲深深掐進他的小臂,幾乎要嵌進肉裏。
楊帆扼住她脖頸的手驟然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