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說要帶我私奔,
我在廊下苦等一夜,卻被活活凍死,
江琰穿着婚服路過時,我的身子早已被白雪覆蓋,
他神情厭惡,將我一腳踹飛,
“姜媛!廊上不許堆雪人。”
......
寒意像無數根細針,扎透單薄的衣衫,直往骨頭縫裏鑽。
我蜷縮在攬月亭的柱子旁,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恍惚間竟想不起自己是誰,爲何要在這風雪交加的冬夜枯等。
腦子裏像塞了團亂麻,一邊是模糊的記憶碎片,
雕樑畫棟的府邸,錦衣華服的侍女,還有一個溫潤如玉的身影總在眼前晃動,名叫江容懷。
另一邊卻有個清晰的聲音在吶喊,我是姜媛,
是二十一世紀的法醫,昨天還在解剖臺上跟一具無名屍較勁。
“嘩啦――”頭頂的積雪突然墜落,驚得我猛地抬頭。
檐角下的冰棱折射着慘淡的月光,像極了手術刀的寒光。
……
雪片落在睫毛上,凍得人睜不開眼。
我望着江琰消失的方向,心裏那個念頭愈發清晰,
要接近他,就得先打破眼下這困局。
姜家小姐的身份是把雙刃劍,既讓我能出入權貴圈子,也捆住了手腳。
江容懷那邊顯然靠不住,可江琰......一個被家族邊緣化的殘廢將軍,會需要甚麼?
“小姐,該回府了!再等下去要出人命的!”
貼身侍女青禾舉着傘跑過來,凍得鼻尖通紅。
我被她扶着站起來,雙腿早已麻木得像不屬於自己。
“去將軍府。”
青禾驚得差點摔了傘,“小姐您說甚麼?江將軍他......”
“去就是了。”我打斷她,聲音裏帶着連自己都驚訝的篤定。
輪椅停在暖閣窗邊,江琰正對着一盆炭火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連眼皮都沒抬。
“姜小姐這是想通了?”他指尖敲着輪椅扶手,“還是覺得在我這兒,能堵到江容懷?”
我反手關上門,青禾識趣地守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