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女士,這是您預定的假死套餐,請查驗。”
男人將文件推到她面前,指尖輕點最後一行。
“需確認,死亡方式是車禍意外身亡,附贈註銷身份服務。”
湯向晚垂眸看着那行冰冷文字,拿起筆簽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房間裏格外清晰,像一道無形的判決。
......
回家路上,北街兩側鈴蘭開得正盛。
潔白花朵簇擁在綠葉間,像精心鋪設的雪白地毯。
那是十天前她生日,許晉崧爲她種下的。
他說要讓她走過的每一條路都開滿她最喜歡的花。
兩個年輕女孩站在花叢前拍照,興奮議論聲隨風飄進車窗。
“許晉崧真的好愛湯向晚啊。”
“那枚求婚鑽戒上的粉鑽有二十克拉。聽說他還簽了婚前協議,出軌就淨身出戶。”
“這種男人簡直是稀有物種。”
湯向晚猛地踩下油門,加速駛過。
……
湯向晚拒絕店員之後,沒等許晉崧的司機便獨自離開。
預定的假死服務客服發來確認短信,詳細列出了配合車輛與可能出現的特殊狀況。
她指尖冰冷地打字回覆,付明妍的消息卻猝不及防彈了出來。
大概是因爲婚前協議即將到期,她終於按捺不住,撕下了貼心閨蜜的僞裝。
發來的是一張聊天截圖。
照片裏付明妍戴着貓耳穿着白絲,眼神迷離地跪坐在牀上。
配文是:“如果主人能在十五分鐘之內趕過來,小貓就隨便主人玩。”
許晉崧的回覆言簡意賅:“馬上到。”
湯向晚猛地將手機屏幕扣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鼻腔裏湧上濃重的血腥氣。
她以爲自己看了那麼多不堪入目的證據早已麻木。
可原來,親眼目睹上一秒還溫柔關切自己的人,下一秒就能對別人發出這種骯髒的邀請,痛楚依舊尖銳得能將她撕裂。
她強迫自己回覆完客服,熄滅了手機屏幕。
深夜,湯向晚睜着乾澀發紅的眼睛無法入眠。
牀的另一側冰冷空蕩,連同她的心一起涼透。
從前她以爲他忙於工作,是爲他們的未來奔波,即便獨自等待,心也是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