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替嫁當天。
我拼死選了伺候那據說剋死無數女官的小世子。
畢竟那個小世子,真是我親生的。
所有人都以爲我攀龍附鳳,連孩子爹也拿我當玩物。
直到獵場上,皇帝直接把我們母子搶進皇宮。
“晚晚,除了我身邊,你還想跑去哪?”
......
腥臊的風裹着砂礫灌進喉嚨時,我正被粗糙的麻繩捆在顛簸的馬車車壁上。
蠻族男人的獰笑像淬了毒的冰錐,一下下鑿着我早已破碎的尊嚴。
他們撕扯我那件本就破舊的宮裝,污言穢語混着酒氣噴在臉上。
這些人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大胤送去的和親郡主,只當撿了件會喘氣的玩物。
“不......”我徒勞地掙扎,指尖摳進木縫裏滲出血來。
胯間撕裂般的疼痛讓眼前陣陣發黑,恍惚間竟看見瑞兒那張怯生生的小臉。
我那可憐的孩兒,還在王府裏等着一個永遠回不去的孃親......
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聽見的是自己骨頭被踩碎的悶響。
……
我在書齋枯坐了整整三日,每一刻都像在油鍋裏煎熬。
張嬤嬤每日來晃悠兩趟,眼神裏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彷彿篤定我等不到王爺的恩准,遲早要被髮配去替李清月和親。
直到第四日清晨,王總管的腳步聲在院外響起。
我攥着衣角的手才鬆開,掌心已沁出冷汗。
“虞管事,收拾東西吧,王爺允了。”王總管面無表情地傳話,“這就隨我去世子院。”
穿過抄手遊廊時,廊下的秋菊開得正盛,金燦燦的花瓣沾着露水。
我卻沒心思看,滿腦子都是蕭珩會用怎樣的眼神看我。
那個男人,即便只是遠遠望見他穿玄色朝服的背影,都能讓人感受到如山的壓迫感。
世子院比我想象的更雅緻,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裏種着兩株桂樹,細碎的金桂落了一地。
瑞兒正蹲在廊下,手裏拿着根樹枝在地上畫着甚麼,小眉頭擰得緊緊的。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回頭,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只是那雙眼睛裏帶着與年齡不符的警惕。
“瑞兒,這是以後教你讀書的虞姑姑。”王總管語氣放軟了些。
瑞兒抿着脣沒說話,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只受驚的小獸。
我強壓着喉嚨口的哽咽,屈膝行禮:“奴婢虞晚,見過小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