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宋嬌嬌抱着被子,逆着光霧濛濛眯眼看。
沈衍禮背對着她站在牀邊,骨節分明透着粉的手,慢條斯理繫着皮帶。
後背縱橫交錯,佈滿了一道道曖昧的抓痕。
精瘦有力的腰上還覆着幾枚指印,看得人腿軟。
宋嬌嬌想到這一年的婚後日子,嘟囔了句“畜生”,臉紅心跳地埋進被子裏,裝死。
沈衍禮聽到動靜,薄脣緊抿,脣角微揚。
一夜半點沒讓他顯出疲態,反而矜貴裏透着股春風得意的放蕩勁兒。
他不慌不忙將襯衫紐扣系在頂峯,這才轉身,單手撐在炕頭邊緣,把悶在被子裏當鴕鳥的宋嬌嬌“挖”出來。
“嬌嬌罵誰呢?”
沈衍禮捏着人的下巴摩挲,眸光落在她白裏透紅帶着些嬰兒肥的臉上,嘴脣殷紅,微微泛着腫。
看着看着,他喉結一滾,氣息瞬間沉了幾分。
“嬌嬌......”
宋嬌嬌瞧見他這如狼似虎的眼神就害怕。
“你快走吧!”
……
院子裏細聲細語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待宋嬌嬌看清跟娘剝豆角的人是誰,連忙上前幾步,又驚又喜:“淮哥!”
雖說是在鄉下。
因着父親喫着公家飯,所以宋家可不算是窮。
宋嬌嬌爹媽也都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老好人,唯獨值得他人詬病的就是這家裏沒個兒子。
傅淮是她爸媽帶回來的。
他家是隔壁村的外來戶。一場暴雨過後,土房子塌了個嚴嚴實實,給傅淮親媽壓下邊,救出來的時候人就沒氣了。
那時候傅淮才七歲。
村子裏沒人願意養這個半大小子,宋嬌嬌她爹一句“我家養得起”就給做主帶回來。
是沒血緣關係,可養了這麼些年,宋家那真真是把傅淮當親兒子疼。
傅淮也打小就寵宋嬌嬌,他當年準備去當兵,宋嬌嬌哭得死去活來不讓人走,但還是沒攔住他。
這一去就是好幾年。
早些年,他還會給家裏寫幾封信,後來乾脆就沒音訊了。
村子裏都說淮哥死了,宋家始終不相信。
這真看見人了,她一時間激動的不知道手腳該往哪兒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