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這一階段的護理費用已經全部用光了,你看甚麼時再交一下。”
南山市中心醫院,腦科專家錢忠學教授對陳文傑說道。
“我知道,但是您看看能不能在延期幾天,我一定儘快的弄到錢!”
專家門診室中陳文傑愁的直撓頭。
“醫院看在我的面子上已經寬限了快到一個月了,作爲朋友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如果你不能將剩下的四十萬拿出來,就給你妹妹辦理出院吧。順道告訴你一句,以你妹妹現在的狀況,若是出院,活不過幾個小時。”
錢忠學的眼神中充滿鄙夷的看着陳文傑。
“四十萬!”
這個數字就像一把刀子一樣紮在了陳文傑的心頭。
四十萬!換成四年前,作爲南山市著名房地產大亨陳靖的兒子,陳氏地產未來的掌門人,陳文傑分分鐘能夠拿得出來。
但是現在,對於陳文傑來說,這個數字那就是天文數字!
三年前,陳氏地產集團一夜之間宣佈破產!
父親陳靖爲了躲避債務,撇下一家妻兒老小,逃往海外!
隨後母親李萍也在飢寒交迫中病逝!
屋漏偏逢連綿雨,緊跟着妹妹就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在病牀上一躺就是三年!
見陳文傑這番模樣,錢忠學長嘆了一聲,走到了陳文傑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看你還是跟你老丈人開個口吧,老這麼吊着也不是辦法!”
……
天空是濃烈的黑,幾近是絕望的顏色,沒有月光和星光,彷彿是烏雲遮蓋了天幕。那遠近的樓臺高高低低的星點燈光搖曳在風中,如夢似幻。
陳文傑走在燈火輝煌的街頭,此刻的他已經宛如行屍走肉。
一下午的時間,親戚,朋友都走遍了,沒有人願意借給陳文傑四十萬。
當年,陳家還是南山市房地產大亨,陳文傑還是陳家長子,陳氏企業未來的掌門人的時候。
那些圍在陳文傑身邊陳哥長的,陳哥短的人,此刻沒有一個人願意向陳文傑伸出援手。
不知不覺的,陳文傑走到了南山市中心商貿區的一家星級酒店面前,忽的一輛黑色奔馳車直衝着陳文傑行駛了過來。
若不是陳文傑躲閃的及時,只怕這一會早就被撞出去好幾米遠了。
只見那奔馳車倒進了停車位,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了,藉着燈光,陳文傑看到了那人的正臉,只覺得說不出的眼熟。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忽的想到七八年前的一件事情。
當時的陳家還是如日中天,陳文傑的父親陳靖利用自己在房地產界的威望,扶植了一個正在創業的大學生。
這個大學生的叫曹東昇,做的生意也是跟房地產有關。陳靖給他介紹客戶,給他公司注資讓曹東昇少走了不少的彎路。
當時陳靖曾經不止一次邀請曹東昇來到家中喫飯,當時的陳文傑不過也才十五六歲,跟曹東昇玩得很是投機,兩人也成了要好的朋友。
後來陳家破產之後,兩人之間再也沒有聯繫了。見開着奔馳吉普,西裝革履出入星級酒店的模樣,混的應該不錯!
陳文傑也是走投無路,決定碰碰運氣!
整理了一番衣衫,走到那家星級酒店門前,只是還沒踏進酒店裏面,就被兩名守在門口保安攔住了。
……
“但是你曹哥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
說着曹東昇從懷中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指着放在陳文傑面前的那個盛滿唾液和尿液的被子說道。
“這張銀行卡里有七十多萬,把他喝下去,這七十萬你就拿走怎麼樣?”
陳文傑愣了一下,看了看面前那杯渾濁的液體,咬了咬牙,能夠看得出,陳文傑正在做心理鬥爭。
終於陳文傑怒了,家道中落,他早已經沒了闊少的尊嚴。
但是在他內心最深處依舊保留着最後一絲做人的尊嚴,這一絲尊嚴不容任何人踐踏。
“你們混蛋!”
陳文傑將那杯子摔到了曹東昇的身上,惹得衆人尖叫不已。
曹東昇一身狼藉,勃然大怒,指了指陳文傑怒道:“給我幹他!”
陳文傑奪門而出,但是很快被那幾個紈絝子弟按在了地上,拽回了包間。
寡不敵衆,很快陳文傑就被揍的抬不起頭來,他雙手抱着頭,身子蜷縮在地上。
“嗡”的一聲!
陳文傑的腦袋受到了重擊,登時昏死了過去。
“媽的,死了沒?”
曹東昇脫下了衣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