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流司,男,18歲,在三江市一所私立學校讀高三。
照片上看着挺高,一米八左右,麥色皮膚,利落短髮,狹長眼眸。
長得還不賴。
付琉七坐在三江南站西出口的花池邊,對着手機第二十八遍默背完親哥的基本資料後,終於,手機“叮咚”一聲。
卻不是她在等的消息——
媽媽:【七七,哥哥接到你了嗎?】
接個屁。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別說付流司的人影,她連付流司的一條短信都沒見着。
這人對她不重視到彷彿要接的不是他同一個媽生的妹妹,而是個剛到菜鳥驛站的貨物,甚麼時候閒了甚麼時候來取就行。
付琉七一方面挺想揍他的,一方面也能理解他一點。
他倆是親兄妹沒錯,但實際一點也不親。
十年前,蔣媛和付海東離婚,蔣媛帶着她南下打拼事業,付海東帶着哥哥北上回老家做小本生意。
剛開始窮,通訊也不便利,兩邊壓根不聯繫。
等有錢以後,蔣媛和付海東又變得忙碌起來,說不了兩句。
接通的視頻電話最後往往會交到他們兄妹手裏。
……
平心而論,付流司的家也沒有特別破。
灰牆木地板,面積不大,裝修和傢俱都走復古風,除了有點老舊、陰暗、像上世紀吸血鬼住的地盤以外,還是能住人的。
付流司抱着臂站在門口,等大小姐略帶挑剔地打量完整個客廳的佈局,才問,“還滿意嗎?”
付琉七正在研究走廊上的壁燈,一時沒防備,脫口而出一句:“有點小。”
“......”
“小是小......”付琉七試圖找補,“住咱一家三口剛好。”
付流司瞥她一眼,“是三口人,不過第三人口不是你以爲的付海東。”
他在付琉七明顯愣住的目光下走到角落裏的樓梯口,淡聲解釋:“樓上有間臥室我租給了同學,以後一樓歸你,二樓歸我們,沒事別上來。”
信息量太大,付琉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付......爸爸住哪兒?”
“他住別的家。”
“爲甚麼你們不一起住?”
“因爲他非要在家裏養兩頭母豬。”
“......”是她想的那樣嗎。
“等他回來應該會接你走。”付流司抬了抬眼皮,好脾氣地問,“或者你想早點搬過去也行。”
言外之意就是,她現在只是在這裏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