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歲那年,一場大火吞噬了我家。
爲了救下被困在閣樓的沈硯,父母葬身火海。
而我被橫樑砸中,渾身燒傷,再也站不起來。
沈硯跪在我面前:“菀兒,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柺杖。”
爲了給我治腿,他拼命賺錢,從清貧少年變成了商業新貴。
不知何時,他回家越來越晚,總愛待在陽臺。
別人都說,他跟蘇家大小姐曖昧不清。
他當衆澄清時,我卻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今夜我推着輪椅來到他書房。
他慌忙鎖上手機,露出笑容:“怎麼了,腿又疼了?”
那笑容很勉強,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
我攥緊口袋裏的診斷書,剛想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蘇晚兩個字跳動不止。
他看了眼我,還是轉身走向陽臺。
……
2
雖然只有一瞬,卻像一把鈍刀,在我早就破碎不堪的心上反覆攪動。
“蘇晚?你怎麼來了?”他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迅速扯過浴袍將我裹住。
“有個臨時的合作細節,想跟你當面敲定。”蘇晚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目光卻意味深長地落在我身上。
沈硯抿緊脣,沉默地替我係好衣帶,將我抱到牀上:“菀兒,你先休息。”
房門沒有關嚴,他們壓低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來。那些併購,估值的專業術語,像一堵無形的牆,將我徹底隔絕在他的世界外。
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說着共同的語言。
而我,只是他世界裏一個沉重的,格格不入的陰影。
這時,枕邊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
一個熟悉的的號碼在閃爍,我心臟一縮,顫抖着接通。
“林菀,錢到底甚麼時候還?”
我死死捂住話筒,生怕門外的沈硯聽見,聲音壓得極低:“求你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想辦法。”
對方嗤笑一聲:“再給你一天時間,八十萬,一分不能少。”
“要是再拿不出來,就別怪我們把你當初拍的那些照片,發給你通訊錄裏每一個人。”
電話被猛地掛斷,五年前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