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窒息的痛。
裴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副將,親手將一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口,不偏不倚,一刀斃命。
她漸漸失焦的瞳孔映出對方冷漠的神情。
“要怪就怪你太過自負,功高蓋主……”
對方又說了甚麼,裴瑛已經聽不清了。她的意識連同身體一起下墜,下墜……猛地跌入水底。
刺骨的寒冷瞬間包圍了她,窒息的感覺太過強烈,耳膜迴盪着劇烈的心跳。
心跳?她沒死?
裴瑛猛地睜開眼睛,意識也瞬間回籠,她發現自己此刻周圍全是水,正無意識地在水中掙扎。
她不會游泳。
“來人……”
她一開口,就嗆了一大口水,冰冷的液體湧入她的口鼻,五臟六腑像是要炸了一般。
“行了,拉她上來吧!”
裴媛一身大紅色緊身裙,將身材包裹的凸凹有致,精緻的妝容中透露着漫不經心的笑。
她看着裴瑛在泳池裏掙扎,看得盡興了纔想起把人撈上來。
裴瑛被一個男人粗魯地拽上岸,像丟垃圾一樣甩在裴媛的腳邊。
……
“甚麼?”裴媛審視地看着裴瑛,精緻的面容上帶着不悅。
“我要裴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裴瑛冷靜地開口。
“甚麼?”裴媛以爲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瘋了還是你覺得我瘋了!”
如果那樣的話,裴瑛將成爲裴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她將拿回裴氏集團的所有權。
“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等着公司破產吧。”裴瑛勾了下嘴角,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你不想要你弟弟的命了嗎!”裴媛威脅地看着她。
“小臻若挺不過去,黃泉路我陪他一起走,見到我父母也算是一家團聚了。”裴瑛眼神決絕,不像開玩笑。
“好!很好!”裴媛沒想到她能這麼瘋,掙扎片刻,妥協道:“百分之三十,不能再多了!”
“可以,空口無憑,找律師來擬訂一份合同。”裴瑛爽快地答應。
她本就沒想成爲裴氏集團的最大股東,否則她頂着這樣的身份嫁進傅家,纔是將自己立成了靶子。
……
簽訂了股權轉讓合同後,裴瑛安頓好裴臻,就被送去了傅家。
裴媛的要求是一週之內拿到核心機密,成功後再安排裴臻的手術。
裴瑛不傻,在這裏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將軍,她若真敢打傅家的主意,絕對會死的很慘。
至少目前她沒有和傅家對抗的能力。
……
“咳咳咳!”
裴瑛猛地緩過一口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傅珩毫不憐惜地看着她,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明知道我大哥重度燒傷,還主動嫁來傅家,別告訴我沒有甚麼目的。”傅珩沒有起身,居高臨下地盯着裴瑛,眼神犀利。
裴瑛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不再試圖觸怒他,深吸一口氣,神色坦蕩道:“裴家和傅家有婚約。”
“有婚約的人並不是你。”傅珩不放過她神色一絲一毫的變化。
“裴媛不願意嫁給一個毀了容的廢人,我弟弟還在她手裏,我只能嫁。”裴瑛半真半假地說。
“你就不怕?”傅珩也不知道信了幾分,“我大哥能不能醒過來都是未知。”
“怕守寡嗎?怕又能怎麼樣?不怕又能怎麼樣?”裴瑛聲調平穩,自嘲地勾了下嘴角,一雙杏眸恍若含着細碎的星光。
傅珩喉嚨不自覺動了一下,他別開目光,終於放開了裴瑛。
“我大哥就算回來也是個廢人了,你不如跟了我,你只要乖乖聽話,想要甚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我是你大嫂,長嫂如母,你最好放尊重些!”裴瑛冷聲警告。
傅珩嗤笑一聲,“長嫂如母?你也配?別忘了你不過是我大哥娶回來沖喜的。”
裴瑛突然笑了一聲,“你和你哥有甚麼深仇大怨嗎?怎麼一定要綠了他?”
傅珩噎了一下,他只是想試探一下這個女人有甚麼目的,還真沒想過“自己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