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好想你啊......”耳邊,那壓抑着哽咽的少女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許星歡意識深處混沌的繭。
“姐......你快醒醒,等我成了大明星,就讓你當我的專屬富婆,天天在家數錢玩,好不好?”
富婆?
她試圖回應,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牽扯出細密的痠軟。
許星歡神魂一動,丹田內那祕境本源之力被牽引出一縷,化作精純的靈氣,順着破敗的經脈緩慢而堅定地遊走,滋養着每一寸枯竭的血肉。
“星悅,下午還有個試鏡,咱們得出發了。”門外傳來提醒的聲音。
“嗯,我知道了。”許星悅飛快地抹了把臉,又恢復了那副元氣滿滿的樣子,“姐,我走了,你一定要快點醒來啊。“
腳步聲漸遠,病房重歸寂靜。
許星歡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
視野從模糊到清晰,她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到牀頭櫃上那張合照。照片上的兩個女孩,笑得無憂無慮。
一個是二十二歲的自己,穿着學士服,眉眼彎彎,帶着對未來的憧憬;另一個是十七歲的許星悅,還帶着點嬰兒肥,撲在自己身上,笑得像個小太陽。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醫生看到睜着眼的許星歡,腳步猛地一頓,鏡片下的眼睛瞬間睜大。
“許......許小姐?你醒了?”他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作爲許星歡的主治醫生,張醫生對這個病例印象深刻。
車禍導致顱內重創,深度昏迷,各項生命體徵全靠儀器和藥物維持,醫學上判定爲植物人,甦醒的概率微乎其微。
整整一年,除了那個拼了命賺錢的妹妹,幾乎所有人都放棄了,他們醫生能做的也只是維護生命體徵。
……
靈氣滋養下,許星歡的身體恢復迅速,但神魂與肉身的契合仍需時日。
元嬰大能的神魂過於磅礴,她必須適應,將自己重新“塞”進普通人的殼子裏。
爲了不被當作醫學奇蹟拉去切片研究,許星歡刻意放慢了磨合速度。
在醫院“復健”的一個多月裏,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收斂氣息,學習如何當一個站不穩、走不動的“康復病人”。
醫生護士每天驚歎她的恢復速度,她還得裝出氣喘吁吁的樣子。
“許小姐,慢點,彆着急。”小護士總是緊張地扶着她。
許星歡內心嘆氣,面上卻虛弱點頭。
裝弱,真累。
一個多月後,她終於獲准出院。
兩人打車回了這一年裏許星悅租住的小公寓,公寓很小,一室一廳,客廳的沙發上還堆着她未來得及收拾的行李和幾個劇本。
見姐姐盯着茶几上的劇本,許星悅立刻來了精神,像只求表揚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姐,之前面試的那個戲叫《長風令》,是個S級的仙俠劇,大投資大製作!。“
許星歡靜靜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問道:“星悅,你喜歡演戲嗎?”
許星悅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她好像從來沒想過,當初進入娛樂圈,目的很純粹,就是爲了賺錢。
這裏來錢快,能支付姐姐高昂的醫藥費。
可這一路走來,當她通過自己的表演,讓一個紙片人活過來,被觀衆看到,被觀衆喜歡時,那種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