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陳宇,醉駕致三死一傷,情節惡劣,依法處以死刑,立即執行。”
豐陵城郊區,七里河刑場,數名死刑犯站成一排。
七里河刑場很久以前是一個古戰場,近代是刑場,所以這裏即使是白天也陰氣森森。
陳宇戴着手銬站在數名死刑犯最中間,槍舉起的那瞬間,他渾身都在發抖。
“陳宇,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清婉和你未出世的孩子。”好友周林一臉悲痛。
“人不是我撞的,我是被陷害的。”陳宇突然奮力嘶喊,面對死亡,他以此發泄內心的恐懼。
但證據確鑿,他再爭辯也無濟於事。
在槍響的那一刻,陳宇突然感覺身體一輕,意識浮出身體。
他眼前的一切變成了一個黑白世界。
在這瞬間,他突然聽到在場所有人的心聲,旁觀者的議論,新手行刑武警的緊張,以及周林陰冷的笑。
“陳宇,你就是個替死鬼,死者是我找人撞的,那天灌醉你之後把你放到駕駛室,做得天衣無縫。”
“呵呵,你的陳氏集團會是我的,你老婆李清婉也是我的,你安心去吧。”
“周林,你這個混蛋。”
陳宇震驚無比,他只記得出事那晚自己喝得爛醉,並沒記得自己開車,原來這一切都是周林的陰謀,是他陷害的自己。
他張開雙手,要去撕扯周林,但雙手狂舞,卻碰不到對方,因爲他現在只是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
“住手,別碰我老婆。”陳宇一把推開週四。
“喲,膽子肥了,敢還手了?”週四詫異地看了一眼陳宇,以前陳宇看到他像是耗子看到貓似的,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剛?
“給我幾天時間,欠你的錢我會還。”陳宇扶起葉昕雨說。
“你他媽的拿甚麼還?十萬,再滾幾個月就是幾十萬了,看你那慫樣,利息都還不起吧。”週四冷笑道。
“我一定會還你的,給我幾天時間。”陳宇淡淡地說。
“放你媽的屁,把你賣了你也拿不出十萬,今天你至少拿三萬出來,不然我斷你一隻手。”週四喝道。
“四哥,你再寬限我們幾天吧,我回孃家去借錢還你。”葉昕雨忍着疼痛上前哀求,她擋在陳宇跟前,生怕週四打人。
陳宇心裏有些觸動,這個人渣,憑甚麼有這麼好的老婆?
因爲自己,葉昕雨已經和孃家鬧翻,不管是岳父岳母還是大舅哥小姨子都看不起她,回孃家借錢?她回去也是自取其辱。
“嘖嘖,陳宇,你媳婦真好。”週四看着葉昕雨梨花帶雨的樣子,他突然有些心動了。
葉家本來是書香門第,葉昕雨的氣質形象都是極好的,這色痞瞬間打上了她的主意。
“媽的,還沒玩過孕婦,今天想試試,要不這樣,你陪我睡一覺,我就再寬限幾天,怎麼樣?”週四Y笑着。
“哈哈,四哥,一會兒讓我們也爽一下唄。”
“媽的,葉家二小姐,也算是大家閨秀了,沒玩過這麼高端的,今天也要過過癮了。”
週四身後的兩名大漢哄的一聲全笑了。
……
出去以後,陳宇卻頭疼了起來,因爲他口袋裏沒一分錢。
前世好歹是個即將上市的公司的老闆,雖然是繼承的家產,甩手掌櫃一個,但好歹身家數千萬。
他甚麼時候爲柴米油鹽發過愁?
可現在不要說十萬高利貸,他連買菜的錢都拿不出來。
借錢?翻了一下通訊錄,要麼就是一羣喫喝嫖賭的酒肉朋友,要麼就是已經借了幾次把他拉黑的人。
這具身體的主人,早已經將自己的人品敗光,現在留一個爛攤子給他。
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一輛紅色的轎車急駛過來,直直地撞向陳宇,吱,一聲激烈的剎車聲響起,陳宇撲通一聲滾向一邊。
“尼瑪……真是倒黴到家了。”陳宇欲哭無淚,好在他反應迅速,及時後撤,這纔沒被撞出事來。
轎車停到了一邊,一名漂亮的女孩驚慌失措地下來道歉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車上有病人,我爺爺的情況十分危急。”
“那也不能開這麼快啊,會出人命的。”陳宇哭笑不得地站了起來。
女孩沒顧得上理陳宇,她心急火燎地拿起了電話,帶着哭腔:“爸,我現在在豐江區太陵路附近。”
“爺爺突然犯病,現在已經昏迷了,許老還要多久才能到?”
“馬上到,你再堅持一下,照顧好爺爺!”
電話剛掛,一串警笛聲響起,一輛救護車被數輛警車護着趕來,後面還跟着一輛限量款的邁巴赫,顯然,這是爲特殊人羣開通的綠色通道。
救護車後面一輛邁巴赫一停,一名老者在一名男子的陪同下匆匆忙忙地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