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嬌柔的女聲斷斷續續抽泣一回,非但沒有制止男人的動作,反而更激發了男人心中潛藏的獸性。
他輕笑一聲,含住女孩的耳垂,含混的諷刺:“沈沉雪,我真停了,你怕是會不知羞的纏上來吧?”
沈沉雪咬住桃花瓣兒似的下脣不作聲,心中卻是知道,夜闌這話丁點不錯。
她身上的寒磷血脈天生便是被男人身上的“赤炎”毒吸引,沉溺於情事之中,非是她所願,卻也難以抗拒。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結束。喘着氣翻身下牀。隨意的擦拭了一下身子,將白巾扔進盆裏,便要離開。
沈沉雪今夜不知道哪裏起的念頭,強撐着身子坐起,叫道:“夜闌,你,你能不能留下......就今天?”
夜闌挑了下眉,一派倜儻,口裏的話確實沒留情面:“沈沉雪,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甚麼東西了?嗯?”
趁着這話看她一眼,眸光裏盡是嘲弄。
像是被當頭澆了盆冷水,沈沉雪頓時便清醒過來,她臉上紅潮盡退,霎時蒼白如雪,眼中的光逐漸熄滅,付歸於死寂。
見此夜闌腳步頓了頓,又道:“不過是我養的個‘藥人’,記着你的本分!”
說完便不做停留的離開。
沈沉雪聽見門鎖釦上“嗒”的一聲,勉強扯着脣笑了笑,想,走便走了,也沒甚麼好傷懷的,生辰也不過是自己的事,他不記得......也正常。
不過,算上今日,她已經被夜闌關進千江樓整整一年了。
年少時夜闌曾救過她一命,沈沉雪以爲這是兩人天賜的姻緣,卻不料正是她劫難的開端。
……
每每夜闌來過之後,沈沉雪的身子便要虛弱一陣。
她自己將右手上裹着的紗布拆下,看了眼新添的傷,沉靜的換了藥,重新包紮好。
夜闌取血時從來不在意她疼與不疼,次次劃出的痕跡都深可見骨,沈沉雪只消一眼便能看出,這是要留疤了。
正想着,就聽得外邊喧譁聲起,一襲香風撲面而來,她還未及抬眼,便聽見一尖利的女聲刻薄的道:
“嘖,堂堂藥王谷大小姐,竟然同青樓妓女一般,妖妖調調的模樣,是想着再勾引幾個男人,好滿足你?”
沈沉雪勾勾脣,譏諷道:“我還當是誰,原來是藥王谷燒火的小丫鬟,翡雨啊。”
“啪!”
翡雨出身微賤,後來據說是因爲救了夜闌,才被夜闌帶進千江樓。
她最聽不得別人提這一茬,當即便是一巴掌摑到了沈沉雪臉上。沈沉雪肌膚嬌嫩,很快便浮起了紅痕,看着觸目驚心的。
“賤人!還當你自己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呢?不過是夜闌殿下養的一條狗罷了!若不是你現在還有些用處,早就被扔到亂葬崗喂野狗了!”
她說着,吩咐身後跟着的小丫頭上前來,將食盒放在桌上。
“呵,雖然你不識抬舉,可本姑娘卻記得咱們之間的情分......喏,這是本姑娘特意吩咐人爲你熬製的避子湯,還不趕緊喝了!”
小丫頭麻利的取出湯罐,將裏邊苦氣撲鼻的藥倒出來,遞給沈沉雪。
白瓷湯碗裏紅花味兒直撲鼻,一瞧就不是甚麼好料,喝了必定傷身。
沈沉雪眉毛一蹙,道:“不勞你費心了。”明擺着是不準備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