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的莞城,地面熱得能夠煎雞蛋。
趙旭扛着編織袋剛走出火車站,早已經蹲守許久的大媽立刻迎了上來,“小夥子,要住宿不?”
“不了。”趙旭搖搖頭。
大媽卻還不死心,湊得更近臉上還帶着一抹神祕的微笑:“便宜,還有小妹妹!”
雖然不太瞭解大媽的意思,但趙旭還是禮貌拒絕了,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儘快找到表叔纔是要緊的。
表叔來莞城打工許多年,每年回去都是西裝皮鞋光鮮亮麗,讓人羨慕得緊。
村裏人都說他發了財。
趙旭這次來到莞城也是想跟着對方一起打工發財,除此之外表叔還欠了他們家五千塊錢,順便把這筆債要了。
沒辦法,他老爹腎出了問題,隔幾天就要透析,一次幾大百,家裏已經負擔不起了。
定了定神,他來到電話亭,看着裏邊的大爺,趙旭開口詢問:“大爺,打電話多少錢?”
“兩毛。”守電話亭的大爺看了他一眼。
趙旭當即伸手摸向褲兜準備掏錢,這一摸頓時驚了一下,褲兜不知道甚麼時候破了個大洞,離開家鄉時帶的五百塊錢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趙旭當即慌了神,放下編織袋翻找着,看着他的樣子看守電話亭的大爺語氣有些幸災樂禍:“咋了,錢沒了?”
心神慌張的趙旭下意識回答:“不可能啊,昨晚還數過的!”
一聽這話,大爺頓時嗤笑起來:“別找啦小子,你的錢應該是被騎夜龍的那夥人偷走了。”
……
聽趙旭問起這事兒,張小云語氣滿不在乎:“你說他們啊,那些是西北幫的人,經常在火車站找落單的旅客訛錢。”
趙旭聽得直皺眉:“莞城這麼混亂的嗎?”
張小云:“是了嘛,你今天見到的是西北幫的,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東北幫,他們就是在火車站撈偏門的,敲詐訛人倒票啥的。”
“除了他們之外騎着摩托車搶劫的飛車黨,還有專門搶人包的砍手黨,那些才兇呢!”
趙旭聽着心裏倒是沒怎麼害怕。
他出生的地方可是有着小金三角之稱,出動了三四千武警才掃平的遠街!
比起老家那些吃了花生米的狠人,這莞城的社會人他還真不覺得有多厲害。
要是讓自己抓到那羣騎夜龍的毛賊,非打得他屎都兜不住!
他問道:“那你嚇唬他們的那個強哥呢?”
張小云頓時一樂:“強哥啊,也是咱們滇南人,在這裏說話很有分量,我剛纔就是藉着他的名頭嚇唬那羣西北人呢。”
趙旭嘖了一聲,看着笑嘻嘻的張小云,心裏覺得有些奇怪,上初中的時候對方是個很單純善良的人,這會兒感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居然連甚麼東北幫西北幫強哥都認識上了。
可能是許久沒有見面了的關係吧。
趙旭心裏這樣想着,這時候出租車停在了一處城中村前,張小云帶着他下了車。
進到裏邊,趙旭就看到左右兩排林立的小旅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