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搶我閨女!”
“滾開,再不滾開老子打死你!”
“爸,不能賣啊,我求求你了爸,媽?大哥?我求求你們,把囡囡還給我好不好......”
“家裏都他媽揭不開鍋了,你還守着個賠錢貨,滾開!”
淒厲的求救聲,憤怒的呵斥聲不斷的衝擊着陳落的意識。
驟然間,他猛地睜開了雙眼,眼前的景象讓他下意識的恍惚了一下。
破敗的土坯牆已經開始大面積掉皮,露出了裏面的黃泥和稻草,彎曲的橫樑早已被多年的煙熏火燎搞的烏漆嘛黑。
碎裂的窗戶,斷了腿兒的凳子,坑坑窪窪的八仙桌......
這是他以前的家?
他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但後腦上的劇痛卻讓他清晰的知道這根本不是夢,他真的以一種離奇的方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下一刻,他尋着腦海中的記憶,看向了右邊的牆壁,上面已經被煙燻的有些失了顏色的掛曆上清晰的寫着當下的日子——
一九七八年十月初六!
砰!
就在這時,旁邊忽的傳來了一道沉悶的打擊聲,他的目光瞬間被吸引,當即便扭頭看了過去。
在那裏,已經死了五十年的妻子梁曉燕正死死的抱着眼前的大哥陳道,苦苦哀求,陳道卻僅僅拽着大妞的雙臂不放,同時用腳狠踹妻子的肚子。
……
妻子帶着四個閨女回了裏屋後,陳落所有的顧慮算是徹底消失。
此時,周圍逐漸開始有人朝着這邊聚了過來,只是剛纔家裏大門緊閉,這些街坊親戚也不好意思進來。
林殊芳離開時忘記了關上大門,這羣人便一窩蜂的全部圍到了堂屋門口。
饒是他們猜到今天老陳家鬧的事兒不會小,可當他們看到倒在地上,腦袋上還在流着血的陳道,和踩在陳道身上攥着棍子的陳落後,還是止不住的抽了口涼氣。
“我滴個老天奶奶,這是發生甚麼事兒了?”
“是啊,老陳家雖然天天鬧騰,但今天鬧的也太大了吧,這都要出人命了。”
“這還用想嗎?小落在村子裏啥名聲?肯定又是向東他們兩口子做了甚麼錯事。”
周圍人的議論聲陳向東和雲翠彷彿根本聽不到似的,反倒是這羣人好像是給了他們新的勇氣。
雲翠當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拍着大腿哀嚎了起來:“天S的,S人了啊,陳落要S了他大哥啊......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啊......”
陳向東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忍着心底的憤怒,咬牙道:“小落,你不要一錯再錯,趕緊讓人將你大哥送去醫院,要不然你大哥死了,你也活不了!”
“夠了!”
陳落怒斥,腳下的力度不由得再次增加了幾分,攥着凳子腿的手發出咯咯吱吱的聲音:“陳向東,還有云翠,你們兩個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就直接踩斷他的脖子!”
看着陳落將腳抬了起來,朝着陳道的脖子踩了過去,雲翠嗷的一嗓子直接被嚇得尿失禁,一泡腥臭的尿液順着她的褲腳滲了出來。
“別,你給我住腳,那是你大哥!”
陳向東冷汗直冒,急忙抬手,甚至忘記了計較陳落對他們老兩口直呼大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