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別碰我!”
“畜生,你聽見了嗎?”
木牀“吱呀吱呀”的聲響在炕上回蕩,過了半個多鐘頭才停下。
“啪!”
清脆的一巴掌猛地扇在杜建軍臉上,震得他渾身一顫,渙散的雙眼慢慢清明。
他下意識朝身下望去,入眼是一女子,身子如同白玉一般細膩潤滑,丹脣小巧誘人,楚楚可憐的臉蛋上掛着一絲淚痕。
最重要的是,一絲不掛!
眼見杜建國醒來,對方像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奪過被子,蜷縮到牆角,不過依舊擋不住胸前那一抹春光。
“我這是在哪?”
杜建軍愣了一下,大腦還沒反應過來,他最新的記憶是自己開車和一輛大卡車正面相撞。
真撞大運了......
“你每天就幹這破檔子事吧!家不要養,地不要收,扯着我們娘倆跟你一塊陪葬吧!”
劉秀雲氣得渾身發顫,從炕頭上扯過自己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
她眼眶通紅,用帶着恨意的眼神狠狠剜了杜建軍一眼,才翻身下炕,摔門走出了房門。
“劉秀雲......這不是我媳婦麼。”
……
劉秀雲手中緊緊攥着託鄰居買來的那包耗子藥。
她原本是想拉着杜建軍一塊死的,可腦海裏卻不知不覺浮起他剛纔說的那些話。
說要讓自己跟孩子過上好日子。
“用不用?”
劉秀雲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語。
她忽然想起了自家孩子。
才四歲半大的年紀,每天天不亮就起牀,要麼幫着自己進山割豬草,要麼在家忙活掙工分。
唯一的念想,就是過年時能有身新衣服穿。
可現在,這點希望也徹底看不見了。
“孩啊,是媽對不住你,下輩子,找個好人家投吧。”
劉秀雲狠狠擦乾眼淚,總算下定了決心。
......
這邊劉秀雲已經算好了一家人齊上黃泉路的日子,那邊杜建軍已經到了公社的地裏。
撿土豆子是農村的老傳統。
土豆長在地下,全靠人工用鋤頭刨,往往刨一遍很難把所有土豆都翻出來,所以公社常會組織大家挖第二輪、第三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