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清平鎮的,在這裏下車了。”
一輛巴士忽然停靠在坑坑窪窪的路邊上,車師傅大聲的吆喝。
總算到了!
這崎嶇的山路上,巴士顛簸不斷,搞得張和暈頭轉向的,就差當場吐出來了。聽到這個消息,鬆了口氣。
張和拖着一口箱子,從巴士下來,可落地的一瞬間,立刻傻眼了。
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放眼望去,連房屋都看不見一棟,只有一片漫漫山路,蔓延進入荒山深處……
尼瑪,說好的清平鎮呢?
張和連忙回頭,問車上的司機:“師傅,不是說清平鎮到了嗎?這裏……”
車師傅掃了他一眼,指着旁邊的小路,不耐煩的說道:“就這條路,你一路走到盡頭,就是清平鎮了。”
說完,他一腳油門,巴士再次上路了。
原地只剩下張和在風中凌亂。
饒是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清平鎮肯定不咋地的準備,可事到臨頭,發現連連巴士都不到鎮上,忍不住再次被驚呆了。
這地方得有多旮旯,才能做到連巴士都只是路過……
“這院主任也太特麼坑了。”
張和不由嘀咕了一句。
……
少婦咯咯一笑,伏到他的背上,用細白的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湊到他耳邊嬌嗔道:“怎麼,小弟弟,你還怕姐姐吃了你不成?”
那一口氣哈下來,張和感覺自己氣血翻湧,都快頂不住了。
果斷把東西全拿上,一言不發的朝少 婦指的方向趕路。
在路上。
張和詢問了一些關於清平鎮的情況,也得知了少 婦的名字,叫做於翠蓮。
至於更多的,他就忘了。
因爲路上太顛簸,他揹着於翠蓮,背上的質感太好了,讓他心猿意馬,啥都不記得了……
“前面就是我家了。”
少婦指着不遠處一顆大槐樹旁邊的院子。
張和點點頭,把她背過去,不過到了門口的時候,於翠蓮就自己下來了。
於翠蓮執意要讓張和進去喝口水,張和也確實累着了,背個大活人趕了這麼久的上路,要是尋常人還真做不下來,於是也就跟着就去了。
走進堂屋,看到那裏懸掛的黑白照片,張和立刻就懂了。
於翠蓮掃了遺照一眼,語氣中有點埋怨:“那是我丈夫,兩年前得癌症死了。留下我一個人,還得照顧着上面的四個老人。”
張和也沒想到,外面潑辣大膽的於翠蓮,居然還有這些故事。
他沉默了一下,把自己包裏面僅有的幾千塊錢拿出來:“蓮姐,我這剛上班的,也沒啥錢,你先拿着花吧。”
……
“啊?”
凌玥的眼神明顯慌亂了很多。
她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開門問道:“小偉,你仔細說說,三婆到底怎麼了?”
楊小偉嘆了口氣,滿臉的擔憂:“三婆剛剛在家裏洗菜的,沒想到突然就栽倒在了地上,怎麼叫也叫不醒。我就來找你了。”
說着,他往診所裏面望了一眼:“劉醫生回來了嗎?讓他去看看吧。”
劉醫生……
是康復診所原來的醫生,但是年齡已經很大了,七十多歲,自己腿腳都不太靈便了,上個月被他的兒子接回家去,不讓他再呆在診所了,所以纔有了張和被調任過來。
鎮上的人對此並不知情,只以爲他又採藥去了。
“劉醫生沒在。”
凌玥搖搖頭,瞟了旁邊的張和一眼:“不過我們診所新來了一個醫生,從東江市調來的,叫……”
“哦,我叫張和,是這裏的新醫生。”
張和適時的站出來,再次把醫師證拿出來晃了晃:“事不宜遲,我們先去看看老人家的情況吧。”
“那感情好,走吧!”
楊小偉一聽是從城裏面來的醫生,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不多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