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頭好疼!”
樑子平揉着太陽穴坐起來,昨天晚上爲了一個大單子,陪客戶喝的不省人事,這一醒來,連自己在甚麼地方都不知道,睜開眼四下張望,眼前的場景卻讓他人都傻了。
家徒四壁,牆皮大面積脫落,地上鋪着紅磚,手工做古老的紅漆櫃子,唯一的家電就是頭頂的電燈,門上貼着海報……
這一覺睡到八十年代了?
樑子平腦瓜子嗡嗡的,抬頭看向門頭上的月份牌,當前的一頁是……1988年7月5號!
一股電流自腳底直衝腦門,樑子平打了個冷顫,這一年,這是他永生難忘的一年!
梁家一家五口,樑子平上面還有兩個姐姐,父親是個酒鬼賭鬼,對家裏不聞不問,完全靠母親撐起這個家,就在這一年的三月中。
母親因爲勞累過度,患上重病,而那酒鬼父親,依舊不管不問,將房契偷走,不同意賣房,姐弟三人只能眼睜睜看着母親在痛苦中去世……
母親去世後,這個家就已經塌了,但災難才僅僅只是開始!
那個混蛋沒錢喝酒,開始賣女兒,賣掉二姐,氣走大姐,一個家徹底毀了。
在那之後,樑子平也是自甘墮落,脾氣暴躁,喝酒打架,一直到坐牢,從牢裏出來後,纔開始新生活。
“阿平,你醒了?”
就在樑子平思緒萬千的時候,溫柔的聲音傳來,久遠而又熟悉。
門簾撩起,一個女孩兒走了進來,二十出頭的年紀,臉蛋清秀漂亮,亭亭玉立,墨黑的秀髮盤在頭頂,穿着一身舊軍衣改小的衣服。
樑子平盯着女孩兒的臉蛋,這時候的大姐真是太漂亮了,勝過他曾經見過的一線明星,只是那稚嫩的臉蛋上,卻有着中年人才有的滄桑。
……
“嗤!”
玻璃劃破一人的胳膊,血肉外翻,鮮血流淌出來,捂着胳膊“嗷嗷”的大叫起來。
見了血,在場人都是有些頭皮發麻。
但樑子平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反手握住玻璃,狠狠朝着兩人紮了過去。
看着他兇狠如狼的眼神,以及出手的狠辣,兩個大男人都是差點嚇尿,撒腿就往外面跑去。
“你們幹甚麼,別走啊!”劉豔芳呼喊着兩人,但兩人一刻不停,直接衝出門外跑的沒影了。
一共纔給幾塊錢酬勞,讓他們和樑子平拼命,這不是搞笑麼!
劉豔芳的幫手沒了,當她再轉過身的時候,只見樑子平手裏握着染血的玻璃,眼神兇狠的盯着她。
“你……你小子別亂來啊,S人是要償命的!”她嚇得說話聲音都變了。
“我不怕,你呢?”樑子平通紅着雙眼問道,二姐自S後的樣子出現在他腦海中,直接失去了理智。
撲通!
劉豔芳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地上多了一灘水跡,嚇尿了……
“阿平!你別瘋了,你要是出事了,你讓姐怎麼活!”樑子雯忽然出現在面前,泣不成聲的質問道。
看着大姐的樣子,樑子平瞬間清醒過來,扔掉手裏的碎玻璃。
不能衝動,不能讓悲劇重演,更不能發生新的悲劇!
……
“還是個洋貨,賣銅就有點浪費了,大姐,二姐,你們幫幫忙,找找有沒有其他壞掉的鐘表,都拿出來給我。”
樑子雯和樑子雨對視一眼,不知道他想做甚麼,但還是走進雜物間裏,翻動着裏面沒用的廢品,最好又找出來兩個壞掉的座鐘。
“個頭差不多,零件應該也是通用的。”樑子平看着三個壞掉的座鐘若有所思,跑進屋裏拿出來一個工具箱。
“阿平,這拿工具幹甚麼,你該不是想把它們修好吧?”樑子雯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但立即掐滅。
這怎麼可能呢!
鐘錶,收音機,電視機這些東西都是高級貨,會修理這些東西的都是技工,在大廠子裏都是香餑餑。
“我試試吧,修好一個就值不少錢呢。”樑子平一邊說,一邊拿着工具開始拆座鐘。
“那你試吧,我們繼續找找別的東西。”樑子雯沒管他,帶着樑子雨繼續翻起廢品。
兩人壓根不相信樑子平能修好,她們在村裏,可從來沒聽說過誰會修這些東西,這可是技術活,就是在廠子裏,技術工也是所有人羨慕的崗位。
而自己家的家庭條件,這種稀罕貨都沒見過幾樣,更別提修了。
這怎麼可能呢,兩人只當他是想拆開看看。
不一會兒,姐妹兩人從雜物間裏整理出一堆廢鐵。
而樑子平這時候也將三臺座鐘全部拆開,拋開壞掉的零件,剩下好的零件鋪的滿地都是,然後他看着那些零件,心裏合計起來,好零件有不少,應該能湊齊一臺座鐘出來。
樑子雯看見他發呆的樣子,只當他是在過眼癮,小男孩兒都喜歡拆東西,看看裏面有甚麼。
“阿平,看完了沒有,這些也是鐵,收起來一起賣掉。”她柔聲說道,就要把零件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