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你和老公年收入有40萬!給你家裏拿10萬出來,爸媽要蓋新房。”
大年初四,全家人坐在客廳裏閒聊,小姨看着我說得理直氣壯。
我低頭看着篝火,沒說話。
“你弟弟才上高中,以後還要娶媳婦呢,你當姐姐的不能只顧自己。”
小姨繼續說,“再說你媽月薪才三千,供你讀書不容易,現在該你回報了。”
我爸是個賭徒,欠了一屁股債,我媽在廠裏打工勉強維持生活。
我還有個弟弟,比我小13歲,是父母的寶貝疙瘩。
從小到大,我的學費是自己打工賺的,弟弟的奶粉錢卻要全家省喫儉用。
現在他們要蓋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
....
“10萬沒有,最多4萬。”
我抬頭,看着小姨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這話一出口,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知道這個數字遠遠不夠。
但我就是要說出來,讓他們親眼來看看,我到底過的是甚麼日子。
……
我回復消息:“媽,你們甚麼時候有空,來家裏看看吧。”
“好,我和你爸後天就到。”
我盯着屏幕上那幾個字,心跳慢了半拍。
眼見爲實。
我放下手機,走到陽臺,看着樓下車水馬龍。
這一次,我不會再解釋了。
接下來兩天,我和老公甚麼都沒做。
家裏該亂就亂,該舊就舊。
客廳沙發上堆着沒疊的衣服,茶几上擺着昨晚喫剩的外賣盒。
臥室門半開着,能看見牀頭櫃上貼着的水電費催繳單。
老公問我:“要不要收拾一下?”
我搖頭:“不用。”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沒甚麼好藏的。
我甚至翻出那沓信用卡賬單,壓在茶几的雜誌下面。
賬單上的數字密密麻麻,每一筆都是我們咬牙撐過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