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淑英被接到部隊後才知道,自己的丈夫趙永成因私請假離隊已經五天了。
司令一臉焦急的看着她,“我們主要想知道小趙究竟遇到甚麼困難了,這是他第一次請假這麼久。”
餘淑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說甚麼,因爲她也已經半年沒見到丈夫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她流產快出院的時候。
趙永成僅僅到醫院陪了她不到一個小時,就說部隊不能請假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也不知道。”
“他半年沒回過家了,也沒聯繫過我。”
餘淑英將自己的身子蜷縮起來,垂下頭不敢看對面領導的眼神。
“半年沒回家?怎麼可能!整個部隊都知道趙團長最戀家了,每週末都專門騎車回家去陪你,嫂子,你別不好意思了,家裏有困難跟我們說!”
餘淑英抬起頭看向正在說話的薛排長,“他每週末都回家?”
“是啊,每週末請假四個小時,都快一年了,從沒變過,嫂子,你可真幸福!”
餘淑英感覺自己的身子慢慢發僵,後腦勺越來越沉。
因爲上一次趙永成周末請假回家,還是一年前她的生日。
但那次因爲他帶了白月霞一起來,所以她鬧着將生日蛋糕打翻了,從那之後,週末趙永成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餘淑英雙手握拳又鬆開,“白月霞最近是不是也請假了?”
……
趙永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面部肌肉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微微抽搐着。
餘淑英第一次看到丈夫這麼驚慌的樣子,她心底已經有了答案,可是她還是不信,她不相信一向老實的丈夫會騙她。
白月霞拽着趙永成的袖子晃了下,趙永成瞬間回了神,“月霞家有事,所以我就陪她回家處理事情了。”
“甚麼嚴重的事情,要你每週末都請假陪她?”
她想知道,到底是甚麼事情,比她流產,失去他們的孩子還重要!
白月霞臉色倏地一白,不自覺地往趙永成身後挪了挪,“嫂子,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跟你說。”
趙永成眉梢微微顫抖着,似乎在權衡着甚麼,嘴巴張了幾次,想要說些甚麼,可每次剛吐出半個音節,又咽了回去,“淑英,聽話,別鬧了。”
餘淑英微微眯起眼睛,像是要把眼中的絕望藏起來,可那陰影卻像是絕望滋生的黑暗角落,怎麼也驅散不了。
她流產的時候,趙永成都沒這般爲難吧。
餘淑英閉上眼睛,想將這份痛苦全部消化,但是她做不到。
“首長,既然趙永成同志平安回來了,你有甚麼好奇的就直接問他吧,我先回去了。”
她跟司令微微點了下頭,然後拿起揹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整個下午,她在車間拼命包沙發,只有忙碌起來,她纔可以暫時忘記痛苦。
直到梁金花過來提醒她該下班了,她纔回到現實中。
“咋了這是?都快七點了,你咋還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