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歲,弟弟六歲,他貪玩掉進沒有井蓋的下水道。
爲了把他託上去,我的脊椎被石頭砸斷,從此只能在地上爬。
醫生說我活不過十八。
可我二十五了,還沒死。
我活着,就成了弟弟結婚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爸媽對外說,我是條養了很多年的狗。
爲了不嚇跑他好不容易相中的未婚妻,他們給我焊了個鐵面罩。
今天,弟弟的未婚妻上門了,恰巧看到我被投在牆上的影子,
她驚恐地指着,
“那是甚麼,一直在動,好嚇人。”
我媽強笑着說:“哦,那是柏舟的影子,天生就比別人的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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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十歲,弟弟六歲,他貪玩掉進沒有井蓋的下水道。
爲了把他託上去,我的脊椎被石頭砸斷,從此只能在地上爬。
醫生說我活不過十八。
可我二十五了,還沒死。
我活着,就成了弟弟結婚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爸媽對外說,我是條養了很多年的狗。
爲了不嚇跑他好不容易相中的未婚妻,他們給我焊了個鐵面罩。
今天,弟弟的未婚妻上門了,恰巧看到我被投在牆上的影子,
她驚恐地指着
“那是甚麼,一直在動,好嚇人。”
我媽強笑着說:“哦,那是柏舟的影子,天生就比別人的黑一點。”
......
弟弟沈柏舟的未婚妻蘇清荷來了。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像天上的仙女。
……
2
蘇清荷走後,家裏氣氛降到冰點。
爸爸一腳踹在儲物間的門上。
“滾出來!”
門被打開,光線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慢慢地爬了出去,鐵面罩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爸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一個影子都演不好,差點壞了柏舟的大事!”
媽媽也指着我罵。
“讓你模仿動作,你動那麼慢!跟不上!要你有甚麼用!”
沈柏舟站在一旁,低着頭,一句話都不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的脊椎是斷的,爬行已經很費力。
做出和他一樣的動作,對我來說太難了。
面罩裏的布堵着我的嘴,我只能發出“嗚嗚”的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