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
京城外架起了高高的火刑架,一個白衣清豔的女子被緊緊綁在最中心的木樁上。
她容顏傾城絕色卻蒼白無比,一雙手更是直接用鐵釘給釘進了木樁的橫樑上,掌心凝着已經乾涸成了褐色的血痂。
“妖女白梔,你與暴君沆瀣一氣,殘害忠良,濫S無辜,種種行徑,人神共憤!現循新帝敕令,將你處以極刑,以正視聽,以儆效尤!”
一個紅衣的官員負手站在最前,義正言辭的看着綁在火刑架上的女人。
而不遠處是圍觀的百姓,此刻都正舉着手齊聲大喊,“燒死她!燒死她!”
“呵……”
白梔輕飄飄的笑了一下,彷彿早已感受不到雙掌傳來的劇痛,而那雙清亮的眼睛裏更是透出濃濃的譏諷,“一百多個人伏擊纔拿下我,趙大人也真有臉說呢。”
“哼,只要能懲惡揚善,不論有多少人蔘與,他們都會是百姓們心中的英雄!”
趙大人點燃了火把投到她的腳下,看着火苗開始舔舐她的裙角,又不屑道,“而你,再厲害也只能是個罪該萬死、罄竹難書的妖女!”
白梔身上早就被潑過油。
頃刻間,火苗就攀着她的裙裾一躍而上,蔓延到了全身。
“我S的每一個人,都是因爲他們該死!”
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被烈焰如鉤似刀般的侵蝕着,可白梔竟然仰天狂笑,那笑聲尖銳而淒厲,又彷彿某種怪異的嘶叫,聽的人心裏有點發毛,不寒而慄,“你也是!”
登時,趙大人心裏‘咯噔’了一下。
……
“可了不得了!”
村長惡狠狠地大喊起來,“這肯定是厲鬼上身中邪了!趕緊拿火燒死她!”
“呵。”
白梔只是冷笑了一聲,並不理這個亂叫的老頭兒,打算先擰斷趙鐵柱的脖子。
Y邪之輩,不配爲人!
‘滴滴滴’!
一陣汽車的鳴笛聲忽然傳來,而從未聽過的白梔也動作一滯,不禁回頭看去——
在她看來,那是好幾只靠輪子移動的黑色長箱,而那不知用了甚麼名貴塗料的箱體,在陽光下照射下週身都泛着耀目又低奢的光彩,正緩緩朝這邊駛來。
她腦海中瞬間跳出一個陌生的詞:汽車。
不用馬拉就能跑的車?
白梔不禁有些分神,而趙鐵柱瞅準這個機會,就地撿起一塊磚頭就要往她頭上砸,“敢打老子!去死吧!”
與此同時,汽車也陡然加速衝了過來,目標直指趙鐵柱!
“他孃的會開車嗎!”
眼看着要被撞,趙鐵柱趕緊往旁邊閃,可其餘幾輛車竟然也衝了來,把他圍在中間擋住了全部的退路!
嗯?
……
“不用說,爸爸都懂的。”
白文彬笑着搖搖頭,“感情是一點一點相處纔會有的,爸爸只希望你從此幸福快樂,其餘的,一概都不重要。”
有父如此,也不失爲幸事一樁。
白梔心中感慨,也許這就是上天想彌補她的遺憾吧?
“還有一件事情,小梔。”
白文彬忽然神色有些複雜,沉吟道,“自從你丟失後,你媽媽就幾乎精神崩潰,身體也越來越差,爲了安撫她的病情,我就收養了一個和你一樣大的女孩兒,叫雅寧,雖然你媽媽最後還是走了,但咱們家不是無情無義之輩,所以——”
所以,家裏有個‘替身千金’,並且還不會離開。
白梔眨眨眼睛,瞬間明白了:自己這個‘正牌千金’,即將和對方同處在一個屋檐下生活。
這倒是無所謂。
這一世她只想過平淡順遂的日子,若對方好相與也就罷了,但若容不下她,豈不是又得過上後宮裏雞毛蒜皮爭風喫醋的日子?
還是先探探的好。
心思一轉,她輕輕咬脣,裝作有些糾結的問道,“那……我突然回去,會對她造成困擾嗎?”
白文彬不禁一愣,他沒想到,白梔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先爲對方考慮。
這讓他既欣慰又心疼,於是目光更加慈愛,“放心吧小梔,所有人都只會滿懷期待的迎接你回家,而且雅寧性格不錯,爸爸覺得你們會喜歡彼此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