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梔和遲洲白是西北科研所裏公認的一對璧人,所有人都篤定他們會成就一段佳話。
直到遲州白喜歡上了一個坐檯女。
滴酒不沾的他,在聲色犬馬的酒吧陪沈云溪喝得酊酩大醉。
不沾花草的他,在燈紅酒綠的大街上與沈云溪放肆熱吻,又在專業嚴謹的實驗室裏至死纏綿。
凌梔的記憶中那位冷清乾淨的少年似乎不見了,化爲一道逐漸遠去的殘影。
“凌梔。”科研所所長的聲音拉回了凌梔的思緒,他嘆了口氣:“你聯繫上州白了嗎?項目的報名時間快截止了。”
手機屏幕上是第九十九次被掛斷的通話,凌梔垂眸看着,不知不覺間眼眶酸澀。
夕陽把她形單影隻的影子拉得很長。
等她再次抬起眼,臉上已然恢復往日的平靜,聲線淡淡:“所長,我一個人報名就行了。”
聞言,所長不禁詫異:“可是,你和州白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
“你們青梅竹馬,高考以全省一二名的成績一起進入京大,開學典禮當天,又作爲優秀代表上臺發言,是全校出名的郎才女貌。”
“畢業後,你們雙雙進入研究所,成爲所裏最出類拔萃的人才。”
“此後所裏的所有項目,只要有你在,州白一定會報名,沒有一次例外。”
所長還要再勸,凌梔卻表示去意已決,琥珀色的瞳孔流轉着琉璃的堅定光彩:“麻煩您不要告訴遲州白我的決定。”
……
2
“經觀測,天體偏離誤差不超過......信號強度......”
夜涼如水,凌梔停下鍵盤上飛快敲打的十指,摘下平光鏡,揉了揉太陽穴。
實驗室只有她一個人,只依稀聽得到蟬鳴。
安靜得凌梔有些不習慣。
曾幾何時,遲州白會執着於坐在她身邊的工位上,因爲他想讓她每時每刻都感受到他的存在,說他會一直陪着她。
他會在她疲倦睏乏時給她煮上一杯純牛奶,揉着她的額角,身上清涼的薄荷味包裹住她,她也沉溺眷戀。
他會勸她不要那麼拼,打趣說天文界有那麼多難題,不急於一時。但每當她埋桌睡下,他總會替她完善補充報告上的細節。
他們是青梅竹馬,是知己戰友,更是......差一點就成真的戀人。
遲州白要在事業最巔峯時期,給她一場最盛大的表白,讓無數人豔羨她。
可惜,自從遲州白遇到沈云溪。
此後的一切,恍若夢境。
凌梔將臉埋進顫抖的手心,自欺欺人地藏起幾聲哽咽。
敲門聲驟然響起,有人着急地喊:“凌梔,快出來,只有你能勸得動州白!”
“一羣混混找沈云溪說是要算賬,州白要和他們打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