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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次給弟弟捐完骨髓,
我蜷縮在出租屋裏,看着滿身的針眼,密密麻麻。
朋友圈裏,卻是親生父母給恢復健康的弟弟舉辦生日會的九宮格照片。
【大寶永遠是我們沈家的唯一繼承人】
聚光燈下,爸爸親自遞給他保時捷的車鑰匙,
媽媽則宣佈將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他。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響,淚水止不住的下落。
淚水流乾,我撥通了警局的電話。
“我要舉報,二十年前,我父母從人販子手裏買了個男孩。”
......
電話掛斷後,我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整個人滑落在地板上。
手機屏幕還亮着,朋友圈裏那張合照刺痛着我的眼睛。
照片裏,我爸沈振邦摟着沈安的肩膀,笑得滿面紅光。
我媽許佩雲依偎在沈安另一側,眼神裏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
2
爸媽是踹開門進來的。
房東跟在後面,一臉爲難又不敢言語。
我爸沈振邦氣得手指都在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罵。
“不孝女!你真是的好得很!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媽許佩雲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細長的指甲陷進我的肉裏。
“你爲甚麼要這麼做?爲甚麼要害安安?他哪裏對不起你了?”
我看着她佈滿血絲的眼睛,覺得無比可笑。
“他哪裏對不起我?”
我輕輕重複了一句,然後撩起了自己的上衣。
腰腹、手臂、後背,密密麻麻全是陳舊和新生的針眼,將我整個人籠罩。
“這些,夠嗎?”
許佩雲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立刻又變得理直氣壯。
“你是他姐姐!你救他是天經地義!安安身體不好,我們多疼他一點有甚麼錯?”
“錯在,他不該是你們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