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龍抬頭。
宜,訂婚、出行、祈福。
忌,行喪、伐木!
西省第一監獄。
“恭送龍王出獄!”
“恭迎公子出獄!”•
七道鐵門,一道道依次打開。
伴隨着的是,內外整齊劃一的聲音先後響起,響徹雲霄。
一個恭送,一個恭迎,一字之差,但意義卻截然不同。
鐵門內,灰色囚服,大光頭,烏泱泱一大片。
鐵門外,則清一色的黑色西裝,二三十輛烏黑透亮的G級大越野,數百人齊刷刷彎腰恭迎。
寧少卿負手而立,抬手懶散朝後揮動,並不回頭,“此一別,江湖路遠,兄弟們,來生再見。”
灰色囚服,已定下死刑期限,故只得來生再見。
……
“公子。”
……
望着眼前車水馬龍。
寧少卿的指尖夾着一張寫着娟秀小字的信箋,腦袋中浮現起當年小妹的青澀面孔。
‘哥,恭喜你以全城第一考進了江城第一高校,小彤覺得,哥應該能考進上京大學!’
‘你爲甚麼答應頂罪?既然是二哥的過錯,憑甚麼要你去擔着?你是西省高考狀元,已經拿到了上京大學的通知書啊!哥,你走了我怎麼辦,嗚嗚嗚……’
‘哥,小彤要訂婚了。對方、人很好……’
昨日種種,浮現眼簾。
而最後的記憶,便是這封摻雜着些許眼淚的信。
記憶中的那個小馬尾差不多長大了,可自己終究沒在她最美好的時光裏面陪伴。
思怵間,寧少卿已經穿過了斑馬線,進入酒店。
或許是因爲寧少卿這安靜中帶着昂揚恣肆的容貌,亦或者說他的臉在親戚朋友中着實有標識度。
一進入宴會大廳,頓時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誰啊?”
“好像是寧少卿?”
“不應該吧,不是說侵犯未遂,被判了五年,怎麼現在出來了?這才三年呢?”
“誰知道,應該是寧少卿了,老李,你瞅瞅,這輪廓完全就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
罵咧的聲音戛然而止,薛蘭的眼神微微閃躲。
寧少卿爲何會坐着三年牢,外人不清楚,但自家人卻是心知肚明,不敢在這件事上面繼續喋喋不休下去。
薛蘭換了個問題,厲聲質問,“誰帶你過來的?”
一旁的寧少陽脖子縮了縮,薛蘭頃刻就會意了,剜了寧少陽一眼,沒在鬧騰下去,冷聲道:“來都來了,坐下吧。”
還是和以前一樣,家裏能夠讓盛怒的母親消停,也只有備受溺愛的二弟少陽了。
寧少卿默默點了下頭,然後坐上了李總剛纔的位置。
落座之後,父親寧建國看向那個女孩介紹,“少卿,這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叫李萱。”
寧少卿微微點頭,“你好,我是少陽的哥哥,寧少卿,你叫我少卿哥就好了。”
穿着白色皮衣的女孩,也就是李萱並未答話,甚至沒正眼的看寧少卿。
局面有些冷場,寧少陽趕緊的打圓場,“哥,小萱有些怯生,你別介意。”
“沒事。”寧少卿一笑置之。
“寧少陽,你到底甚麼時候買房子?難道我們結婚後還住你家裏?我告訴你,沒車沒房,休想結婚!”李萱對着寧少陽私語,怒意十足。
聲音不大,剛好能聽到。
寧少陽哪裏有錢買房子,只能低眉徵詢的看着薛蘭。
薛蘭尬笑兩聲,“很快就有了,房子有,車……也會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