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市,蘇家府邸,一座偏房內。
一個身穿休閒服的年輕人獨自待在房間內,眼神複雜的看着面前的靈牌。
“哎,老傢伙啊,我八歲跟你上山,整整學藝十三年,三年前,好不容易出師了,你卻給我整這麼一出,成了你蘇家的上門女婿。”
“你這是把我往死的坑啊,造孽啊。”
“你說,我們這一行講究因果報應,在你死後三年內我不能用所學到的本領,今天,是你的三週年祭日,我也算是履行了你的要求,從今以後,天高任我飛,我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呸,一定要大展拳腳。”
陸離越說越激動,慷慨激昂。
三年,他壓抑的太久了。
整個蘇家,甚至連他名義上的妻子,都不曾正眼瞧他,要不是他和蘇老爺子這份師徒關係,只怕早就被趕出蘇家了。
他想走,想離開這個勾心鬥角的地方。
但老爺子對他有恩,要不是當年遇到他,自己恐怕早就餓死街頭,更何況這個婚姻是他老人家親自安排的,於情於理,他也不能一走了之。
更何況,他早就推算出蘇家會有一場劫難,稍有不慎,可能從此凋零,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老頭的後世就這樣沒落。
忽然,陸離的手機響起。
“陸離,來前廳一趟。”
電話那頭,是一個非常冰冷的聲音,言簡意賅,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
“誰幹的?”
聲音冰冷,擲地有聲,在大廳內迴盪着。
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着陸離。
蘇海微微一怔,旋即譏諷的笑道:“哈哈,陸離,你瘋了吧,一個廢物,也敢用這種口氣跟我們說話?”
“怎麼,要興師問罪?呵呵,你也配?”
“是我打的,蘇清依執迷不悟,目無尊長,我替伯父教訓了一下而已,你這廢物有意見?”
“其實都怪你,月牙灣的項目,是你建議蘇清依入手的,當時看你剛入贅蘇家,爺爺也還活着,我們都沒說啥,但今時並非往日,我們蘇家現在需要這個項目換錢渡過難關,也不知道蘇清依當時怎麼想的,就聽了你這個廢物的話。”
蘇海不屑的絮絮叨叨。
“說完了?”陸離嘴角掛着陰惻惻的笑意,詢問道。
蘇海一愣,然後略顯僵映的點了點頭。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砸向他的面門。
未等他反應過來,只感覺五官極度扭曲,牙齒更是直接迸飛兩顆。
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陸離單手將蘇海拎起,右手左右開弓,毫不留情的扇在蘇海臉上。
“啪”
“啪啪……”
……
整個大廳陷入一片寂靜,蘇海不可思議的捂着臉,看着大伯,眼神委屈,他想不通一向疼愛自己的大伯怎麼會突然這麼對自己。
包括整個蘇家的嫡系,此刻也是滿臉震驚。
家主蘇偉峯的態度,讓他們難以捉摸,這豈不是代表蘇家要將這個廢物女婿奉爲座上賓?
幾乎所有人都有這樣的疑問,即便心有不甘。
陸離卻絲毫沒在乎衆人的眼光,意味深長的瞥了蘇偉峯一眼,笑道:“辦法自然有,但是,就看你肯不肯做了。”
蘇偉峯已經萬念俱灰,股市的崩盤讓他完全慌了神,他很清楚蘇家現在的情況,雖說性格過於迂腐,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家產敗盡。
此刻聽到陸離說有辦法,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連忙追問道:“甚麼辦法,還請告知,我一定照做。”
這虔誠的態度,讓陸離很是滿意,早當如此,蘇家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這般絕境。
“唯一的辦法,就是全力配合我老婆,完成月牙灣的項目,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陸離淡淡的說道,臉上掛着一絲不羈的笑意。
“甚麼?”
蘇偉峯忍不住驚呼出聲,面露難色。
客廳內的其他人也忍不住了,紛紛開口道。
“大伯,別聽他的,他根本就沒安好心。”
“就是,這分明就是想編個理由保護蘇清依,他們夫妻倆是一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