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後第六年,蠻族單于指名要與當朝貴妃和親。
爲護嫡姐沈青荷,蕭景琰決定讓身在冷宮的我替嫁。
卻被灑掃的老太監告知,我在六年前就被凍成冰雕,扔到亂葬崗去了。
“陛下,凍成冰雕之後的娘娘,也是很美的...”
蕭景琰不肯相信,眼神中只有嫌惡:
“夠了!雪妃也是你們能妄加議論的嗎!”
“她姐姐身子不好,蠻族人又暴戾,朕只是讓她去和親又不是去死!”
“等國力強盛,朕再把她接回來便是!”
“你去傳話,三日內她若不出現,朕就把她那個病癆鬼孃親扔去餵狗!”
說完,蕭景琰拂袖而去。
老太監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渾濁:
“可我記得,六年前雪妃凍死的時候,手裏不是抱着她孃的牌位呢嗎?”
......
我飄在半空,看着蕭景琰帶着滿身寒氣,回到御書房。
……
2
蕭景琰的旨意雷厲風行地傳了下去。
侍衛們粗暴地翻箱倒櫃,用長戟掀開每一塊鬆動的地磚。
兩天過去了,別說找到我,就連我存在過的痕跡,都少得可憐。
御書房的氣壓一日比一日低。
“廢物!一羣廢物!”
蕭景琰將一本奏摺狠狠砸在地上,“一個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太監總管林福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回話:
“皇上息怒!搜查的人回報,冷宮裏確實找不到任何庶妃娘娘近幾年生活過的痕跡,倒是在牆角發現一株枯死的月季......”
“月季?” 蕭景琰的動作猛地一頓。
我心頭也狠狠一跳。
那株月季,是我從孃親的窗前移栽過來的。
六年前,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曾翻遍太醫院的藥渣,才爲我換來半包花肥。
他說,等月季開了花,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如今花開了又敗,卻只有他等到了好日子。
……